第二天,陆雅是班上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她本来就一直在关注陆丹的动静,昨天的试探,还有早自习到一半突然被主任叫出去……这些放在陆丹身上,都是异常。
所以,在今天发现陆丹竟然没有来上课的时候,陆雅心里就是一沉,总觉得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预感,在早上第二节课后,陆丹的爸妈找来学校时到达了顶峰。
“不在?怎么可能不在呢?我女儿每天都来学校上课,怎么可能今天就不来了!该不会是你们学校里有人把她藏起来了吧?”
“对!她可是偷了家里一万块,是不是你们学校里的人撺掇的?我劝你们赶紧把人和钱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那对看上去和陆丹曾经描述的父母形象完全不同的中年男女,在他们的教室外面,对着老师和前来劝阻的主任、校长骂骂咧咧。
女人怀里抱着的婴儿好像被刺耳的声音惊扰,也开始哇哇大哭。
附近几个班级的学生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没有心情认真学习,纷纷好奇地朝外张望。
陆雅听到班上的同学窃窃私语,都在议论陆丹。
“她不是说她有个在京市开大公司的大伯吗?还说她爸也有钱,她妈看上去可年轻了,现在看……不太像啊!那女的看上去比我妈还老,还有那个男的……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跟街头混混一个风格,和陆丹长得也不像啊。”
“我当初就觉得不太可能了,真这么有钱,怎么会不在京市上学,转到我们学校啊。”
“难道真是吹牛?不过,陆丹家居然还能有一万块现钱放在家里让她偷呢,这条件至少比我家好多了。”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陆丹居然偷钱!还偷这么多!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
陆雅听得眼皮一跳。
陆丹会跑哪儿去?
除了京市,陆雅想不到其他答案。
要不是现在外面还有那几人堵着,教室里又全是同学,她都想立刻掏出手机来通知寂明了。
而教室外面,老师们也在尽力劝说陆丹的父母,这里毕竟是学校,不要在这儿吵吵闹闹,打扰学生上课。
杨美莎要是个讲道理的,当初就不会和陆成才带着陆丹去找陆文鸿他们要赔偿,还想当着人家父母的面,教训寂明了。
听到这些劝说,她不仅没有离开,还抱着怀里大哭的婴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就闹了起来:
“哎哟喂!学校抢我女儿,现在还要赶我走啊!这是什么世道啊!一万块,一万块啊,现在连钱带人都被学校藏起来了,我也不想活了!”
黄毛情夫也是开团秒跟,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学校教书就教书,可别管闲事啊!早点儿把那丫头交出来,免得我们找你们麻烦!
那一万块可是彩礼定金,这丫头已经被我们许配出去了,你们藏着人不肯归还的话,之后男方要退钱,你们学校就负责赔!不仅要赔这一万块的定金,还要赔偿我们三十万的彩礼损失!
不然的话,我们一家就吊死在你们学校门口!”
老师们听得瞠目结舌,被这对胡搅蛮缠的夫妻给弄得哑口无言了。
这……这是亲生父母吗?
陆丹虽然已经年满十八了,可还没从学校毕业呢,高三生最重要的备考阶段,居然让父母给“卖”了?
班上的同学更是不可思议。
“天哪,难怪陆丹跑了,她爸妈也太可怕了吧?居然把她卖给人家做媳妇儿了。”
“不过三十万也不少了,换我家,估计也会同意。我可能没有那个勇气跑……”
“难道陆丹真的是被学校藏起来了吗?会不会是老师好心帮忙呀?这么下去,该不会真让我们学校赔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