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插不上话,宋诗语和张美华聊的品牌估值、渠道资源、欧洲供应链,这些她都不懂。
不是她学不会,是我没教过她。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
“我先回去了。”她轻声说。
“我送你。”
“不用,打车很方便。”
她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宋诗语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也看着那个方向。
“林远,你这个人,做生意很聪明,谈恋爱很笨。许诺要的不是你每天陪她,是你让她觉得你在乎。你自己想想,你上次认真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宋诗语把杯里剩下的香槟喝完,放下杯子。
“合作的事,后面我跟张美华对接,你不用操心了。我明天的机票回沪市,有什么事电话沟通。”她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诗语。”我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
“不用谢。”她推开门,走了。门在身后慢慢合上,没有声音。
宴席还没散,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她走了,也没有人注意到许诺走了。只有我知道,两个女人都走了,我还站在原处。
回到酒店,我给许诺发了一条消息。“我明天回省城,汤还留着吗?”
等了很久,她回复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做新的。”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
说“对不起”,太轻了。说“我想你”,太晚了。
我点了根烟,烟雾弥漫,又被空调吹散。许诺一个人在省城,宋诗语去了沪市,我在津市。
三个人,三个城市,三根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交到一处。
回到省城那天,雪停了。阳光照在远月总部的招牌上,白晃晃的,刺眼。
许诺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摊着远望新品的推广方案。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看到我进来,她没站起来,也没笑,只是把方案合上,推到一边。
“回来了?”
“回来了。”我在她对面坐下。“汤呢?”
“冰箱里。晚上热给你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在重新打量我。
像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突然想确认他到底是谁。
“许诺,宋诗语的事——”
“我知道。合作,对远月有利,我不该拦。”她打断我。“我拦了,是我不对。但我不后悔。你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拦。”
“为什么?”
“因为我在乎。”她看着我的眼睛。
“不是在乎远月,是在乎你。宋诗语回来了,比以前更厉害,更有本事。她能帮你做我做不到的事。”
“我怕。怕你跟她合作久了,觉得她比我重要。怕你觉得,她才是那个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这话似曾相识,当初许诺大学来店里实习表现的十分耀眼,帮我整理文案作策划,那时候的宋诗语也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