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由几万只丧尸躯体堆砌而成的肉墙。
在失去了朱佳佳精神波段的绝对压制后,那座肉山已经开始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那些被压在最底下、还没死透的丧尸开始疯狂地挣扎。
被折断的四肢在血肉泥泞中胡乱挥舞,上面堆叠的同类尸体随着它们的扭动纷纷滑落。原本陷入死寂的街道,再次爆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它们重新找回了嗜血的本能。
我猛地转过身,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朝着前方正在撤离的车队狂奔而去。
几十辆重型卡车和越野车在主干道上排成一条长龙。
我玩命般的冲到了车队的最后一辆车旁边。
卡车的车厢后面连个挡板都没有,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秋夜城的幸存者。
人们挤在一起,连个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全都是站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车厢边缘的金属栏杆。
甘露婷和四月正站在这辆卡车的车顶上。
她们两个人负责这辆垫后车辆的制高点防御。
看到我追了上来,甘露婷立刻走到车厢尾部的边缘,她一手抓着车顶的铁架子,另一只手朝着我伸了过来。
“快上来!”
但我没有跳上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辆卡车的底盘和轮胎。
这辆车的情况简直糟糕透顶。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带走尽可能多的人,百合子在装车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载重限制。
这辆原本设计载重十几吨的军用卡车,现在车厢里起码塞了上百号人,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随身物资。
卡车的后悬挂减震钢板已经被压得完全平了,几乎贴在了车轴上。
那八个粗壮的后轮,轮胎的侧壁被压得严重凸起,看起来就像是几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车轴在行驶的过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断裂。
这已经超载得不能再超载了。
“我不能上去!”我冲着车顶上的甘露婷大吼道。
甘露婷愣了一下,她探出半个身子,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你疯了?后面全是丧尸,你跑着跟车队?”甘露婷急得直跺脚。
我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我如今这十倍的体重再跳上这超载了不能再超载的运输车。”
“且不说这破车的悬挂会不会直接被我踩断导致抛锚。就算没断,加上我这一千多斤的实心质量,这卡车的速度绝对会急速下降!”
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形的实心铁块。
卡车的动力系统在目前这种超载状态下,本身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果我再跳上去,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钢锭。
一旦这辆垫后的卡车因为我而爆胎或者断轴抛锚,它就会直接横在马路上,把前面车队的退路堵死。
到时候,一车的人全都得给后面的尸潮当点心。
听完我的解释,甘露婷看了一眼那快要被压扁的轮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收回了手,站在车顶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你怎么办?”四月也走到了车尾,皱着眉头看着我。
“老子跟着跑就行了!”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堂堂一个极适者,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靠两条腿去追四个轮子的汽车。而且这卡车的排气管就正对着我的脸,大股大股刺鼻的柴油尾气喷得我满脸都是,呛得我直咳嗽。
不过,从体能上来说,这对我并不是什么难事。
车队在废墟街道上的行驶速度并不快,撑死也就六七十公里的时速。
这种速度,对于我来说也就是个快一点的慢跑。
十倍密度的肌肉纤维在双腿中平稳地收缩舒张,我每一次落脚都十分沉稳,甚至不需要大口喘气就能轻松地跟在卡车的正后方。
但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马拉松。
身后的那道肉墙已经彻底崩溃了。
大量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过了那个十字路口,顺着主干道朝着我们疯狂追赶。
普通的丧尸速度很慢,它们那僵硬的关节根本跟不上汽车的速度,很快就被车队甩在了后面。
但尸潮中混杂着高阶变异体。
那些体型瘦小、四肢着地、如同剥了皮的猎犬一样的敏捷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