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冷脸上没什么表情,“不香。”
男人浑身一哆嗦,眼睛死盯着食物,像盯着一根救命稻草,又像盯着邬刀随时可能张开的嘴,他怕啊,怕这人下一秒就饿疯了,把他的救命粮给吃了。
邬刀没再多看他一眼,只侧头瞥了蒋鹤云一眼,那眼神沉得让人心口发紧。
这里暗无天日,白天黑夜全混成一团烂泥,只有汽车碾过废墟的轰隆声劈开死寂,才知道天总算亮了。
整整一天,邬刀跟蒋鹤云几乎没动过一口东西,胃里烧得慌,可谁都没吭声。
沈青青不能饿,饼干一包一包塞给她,牛奶喂了两回,小丫头倒是乖,没哭没闹。
好在,还没出大事。
可时间越拖,藏着的那些人就越像被火烤着,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往外瞟,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挤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点,塞进墙缝里躲起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静了。
静得吓人,让里面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然后,脚步声来了,轰隆,轰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碾得人喘不过气。
蒋鹤云屏着气,踮着脚挪到门口,从那条窄得可怜的缝隙往外看,瞳孔猛地一缩。
街上站着个东西,三米多高,浑身冒着火,烧得空气都扭曲了,靠近的楼房像蜡一样往下塌,手里拖着一把巨型斧头,走过的地方全是焦黑的废墟。
而它那大嘴里还塞着两条人腿没吃下去,嘴巴正在一点点的嚼着。
这东西正是赤炎兽。
蒋鹤云喉头滚了一下,回头压着嗓子喊:“邬刀,你过来看,这东西咱能收拾不?”
邬刀刚要动,胳膊被人死死拽住了。
那两个人不敢出声,嘴张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指拼命比划,别去,别去送死!
邬刀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发抖的手,声音淡漠,“放心,我们能应付。”
那两人愣了一瞬,手慢慢松开,泪水终于砸下来,他们死死捂着嘴,指节发白,生怕自己发出一声哭腔。
邬刀走过去,站在门边往外看,嘴唇越抿越紧。
蒋鹤云凑过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咋样?有戏没?”
邬刀沉默了一秒,“试试。”
他转身,把沈青青塞进蒋鹤云怀里,目光沉得像铁,“你看好青青。我要是不行,你就带她跑,能找着人就找,找不着……就回基地,别管我。”
蒋鹤云一听这话,火“噌”地就蹿上来了,狠狠戳了他胸口一下:“你跟我搁这儿交代遗言呢?不就是干一架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你至于吗!这小丫头我一个人可养不活,你要敢撂挑子,我们俩就等着上街要饭去,你看看现在这世道,上哪儿讨去?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邬刀嘴角动了动,“粮食够你们吃八辈子。”
蒋鹤云气得直叹气,“得,你还是别去了。”
沈青青却突然伸手,攥住邬刀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我帮你。”
邬刀低下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终于勾起一点笑纹,“等你长大了再帮我。现在嘛……你只管乖乖长大。”
“天塌下来,也有我。”
话落,他猛地拉开挡板,冲了出去。
蒋鹤云抱着沈青青堵在门口,眼睛瞪得血红,眨都不敢眨一下。
沈青青捏着小拳头,“云子,我们帮忙。”
蒋鹤云摸摸她,“叫哥。”
沈青青鼓着小脸。
身后那些缩着的人,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一点一点蹭过来,挤在门边往外看。
邬刀冲出去的那一刻,浑身裹满寒霜,脚下踩过的地方,地面一寸寸结出白色的冰晶。
他手里凝出一把冰刀,冷光刺眼,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速度拉到极致,一个滑铲,贴着赤焰兽双腿之间的缝隙擦过去,冰刀顺势劈下,狠狠砍在它的脚后筋上。
那一刀,带着他全部带着三分之一的异能。
赤炎兽的脚被砍断一半,砍破的地方覆盖着冰霜,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赤炎兽非常的生气,他挥舞着斧头,低着头,对着邬刀就砍了下来。
邬刀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在地上灵活的翻滚着,同时观察着那伤口。
不到几十秒,那伤口居然自己长了回去,这样的变故让邬刀全身的肌肉更加的紧绷。
这时,斧头再次朝着他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