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大!这件六十级紫装当铺收一千五!剩下的我拿三年分红抵押!快让我上船!”
这声呐喊点燃了火药桶。
上万名玩家双眼爆出贪婪的红光。
在暴利面前,门票根本不叫事,这分明是白捡钱!
“排队!都给老子让开,让我先交钱!”
“滚一边去!我去央行分部抵押北京外环的宅子!谁敢插队我弄死谁!”
“我是满级裁缝!没钱交过路费,我当场签十年长工死契,
只要给一口吃的,老子连夜踩缝纫机给土著做衣服!”
数千人发疯一般,转身冲向码头边大明皇家央行的临时当铺。
场面几度失控,玩家为了抢名额直接在大街上肉搏。
短短半个时辰,房契、地契、高阶装备在当铺柜台上堆成了山。
巨额资金缺口顷刻填平。
几个生活系大佬推着十几辆独轮车,用膀子撞开人群硬挤到招募台前。
“蓝老大!咱们公会没现金,带了五车硬通货物资入股!”
为首的玩家满脸得意地掀开油布。
车里没有刀枪剑戟,没有金银细软。
第一车全是小商品市场论斤卖的彩色玻璃珠。
大明时代,玻璃珠折射着刺日光晕。
第二车是大明国营纺纱厂因为配色太丑而严重滞销的几万条大红碎花沙滩裤衩。
第三车是成麻袋带着泥巴的土豆块茎。
第四车是堆积如山的特辣牛油火锅底料,刺鼻的香料味直冲云霄。
这一堆滞销垃圾,按大明物价加起来顶破天五十两银子,算哪门子硬通货?
可,要是把市场放到海外?
对那些没吃过细糠的洋垃圾来说,这可不就是妥妥的天家之物!
海量奇葩物资被搬上流水线,填进铁甲舰底舱。
夜色笼罩渤海湾,探照灯光柱惨白刺眼。
【蓝杉】在甲板上铺开残缺的南美海图,召集公会高管做战前动员。
他拿起炭笔,在海图上画了三个血红的叉,声音冷厉。
“发财归发财,命还得要!南美那鬼地方可不是无人区。”
“第一个叉,是异常凶残的印加帝国土著,人家可是人多势众。”
“第二个叉,是更要命的雨林瘴气和疟疾,感染直接持续掉血,直至死回城。”
【蓝杉】的笔尖重重戳在南美东海岸的天然港湾上。
“这第三个叉,是已经在那边安营扎寨的西班牙殖民舰队!”
“他们手里有火绳枪和加农炮,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去抢肉吃!”
甲板上气氛一紧,众人面色严肃。
【正义炼金师】怪笑一声,踢开底舱厚木门。
几个生活玩家推着十几个大铁桶走出。
桶盖一掀,一股刺鼻、令人狂飙眼泪的薄荷混杂樟脑味弥漫全船。
“大明特供高浓度生化清凉油,外加六六粉混合驱蚊药剂。”
炼金师推了推防毒面具,十分自豪。
“我还在里面加了点料。涂上这玩意不仅防蚊虫,还能把方圆十米内的活物熏得鼻涕长流。”
“区区疟疾,在现代生化学科面前就是个屁。”
“至于西班牙的破木船?”
【叶良辰】大笑两声,一把扯掉盖在甲板前方的厚帆布。
黄澄澄的马克沁重机枪露出真容,长弹链盘踞在甲板上,杀气腾腾。
他拍着冷冰冰的重枪管,双眼放光。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就算了。”
“谁敢收大明商船的税,老子就用金属风暴教他们重新做人!”
“咱们既然来了,南美海岸线的规矩,就得按咱们大明的王法来定!”
随船监督的户部官员手一抖,毛笔吧嗒掉在甲板上。
他呆看着这群人。
往船上装花裤衩和清凉油,转眼又架起恐怖的连发火器。
这群披着商人外衣的家伙,根本就是名副其实的远洋劫匪!
冷汗浸透官员后背,大明官僚的三观被完全砸碎。
“呜!”
南美一号和南美二号拉响震耳欲聋的汽笛,粗大排气管喷出高压蒸汽。
在这帮带着资本贪婪与第四天灾破坏力的疯子手中,蒸汽绞盘拉起沉重的铁锚。
满载廉价工业品、生化药剂和重火力的铁甲舰队,斩开夜色下的海浪,驶出天津港,直扑深海。
远在大洋彼岸的西班牙舰队与那些沉浸在黄金梦里的古老土著绝对想不到,
一场毫无底线的工业降维打击,正顺着洋流狂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