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蓝头发散乱,身上只剩一套黑色的内衣,除了那张完好的脸,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见他进门,她立刻爬了过去。
“商总,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位小姐是你朋友,我以为她是同行来我们琼阙……对不起,我是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商淮昱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她不是我朋友。”
徐蓝愣住,眼泪挂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收。
这时,助理接完电话,匆匆走到他跟前,耳语道:“您从石老手里抢人的事,商董知道了,他让您……立刻回去一趟。”
商淮昱吐出一个烟圈。
裴徴手脚够快的。
这趟回去,少不了九死一生。
但他不后悔。
他偏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蓝,吩咐道:“她似乎特别喜欢接客。琼阙的客人里,应该有喜欢老女人的吧?”
助理心领神会,点头。
商淮昱掐灭烟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
……
禾初回到家时,昕昕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绘本。
小莫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小声道:“太太,先生还没有回来。”
禾初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手机,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班吧。”
说完就带着昕昕回了房。
忍着身体里翻涌的不适,哄孩子睡下,禾初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抑制不住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她被困在中央。
窒息、绝望、无助……
禾初抽出修眉刀的刀片,但在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松了手。
她在干什么?
她在干什么!
她要是死了,谁来查姐姐的死因?
姐姐用自己的前程换她去读书,结果现在没有学籍,没有行医资格,她有什么脸面下去见她?
她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一瞬间,刀片从手里滑落。
清醒过来,禾初死死咬着嘴唇,将从骨头缝里涌出的难受强压下去。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的PTSD可能加重了……
如果不控制,她随时可能在失去理智的时候结束自己。
所以,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禾初的双手又止不住颤抖……
这一夜,裴徴没有回来,她也翻来覆去没睡。
病情加重的事,她打算谁也不说。
清晨起床,禾初照常送昕昕去上学。
刚牵着昕昕的小手走出大门,迈巴赫缓缓驶了进来。
禾初牵着孩子的手站在前廊,裴徴从车上下来,眼底带着薄薄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睡。
“你……”裴徴先开口,““昨晚的事,马总告诉我了。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他说你没什么事,我就没有再给你打电话。”
禾初听完,平静道:“其实只是一点小问题,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说着,她牵起昕昕往外走。
裴徴皱了皱眉,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今天怎么安排?”
禾初不解地看向他,嘴角带着笑意,“送完孩子去上班呀,不然我还有别的去处吗?”
可她的反应太释然了,释然得让裴徴感觉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