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刚踏入院门,不远处的豪猪不动声色地朝着烧鸡递了一个隐晦眼色。
烧鸡心领神会,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油污,搓了搓手掌,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快步上前,将翁一拉到一旁僻静角落,神色拘谨,欲言又止。
翁一见他这副扭捏局促、心事重重的模样,眉眼一挑,随口打趣道:“咋了?看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畏畏缩缩,是不是闯祸了?”
烧鸡挠了挠头,神色局促不安,小声汇报:“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进山的时候,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一头老虎。”
翁一听罢一脸淡然,随意安抚:“打死就打死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紧张兮兮、大惊小怪的?山里猛兽伤人,自卫击杀实属正常。”
烧鸡闻言依旧一脸忐忑,压低声音补充道:“瓜哥,那老虎……好像是东北虎。”
这话一出,翁一神色微微一顿,瞬间捕捉到关键问题,眉头微蹙:“东北虎?不对啊,东北虎常年栖息东北山林,怎么会跑到千里之外的神农架深山来?不合常理呀。”
“我们也不清楚啊!”烧鸡满脸无奈,如实交代,“当时情况紧急,那头老虎突然蹿出来,朝着一个正在和小鹿玩耍的队员猛扑过去,獠牙外露、杀气腾腾,眼看就要伤人。豪猪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直接开火,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在老虎脑袋上,所以,老虎死了。”
“死了便死了,活人性命为重,总不能让自家兄弟白白送命、葬身虎口。话说回来,你们这群大老粗,平日里也分不清猛兽品类,怎么就能确定那是东北虎?”
“我们查了肚里仙的资料!”烧鸡连忙解释,“那老虎脑门上的纹路清晰规整,是标准的‘王’字花纹,对照资料确认,百分百是东北虎没错。”
“尸骨呢?”翁一沉声问道。
“藏好了。”烧鸡低声汇报,“虎皮、虎骨已经单独收拾干净,放进酒窖冷柜封存;虎肉分割处理完毕,混装在麋鹿肉中,全部在厨房冷藏保鲜,妥善存放,没有外露,不会惹麻烦。”
翁一闻言稍稍安心,摆了摆手淡然开口:“行了,既然事已至此,无需过度慌张,有事我瓜哥担着。今晚正好热闹喜庆,直接把虎肉炖了,大家尝尝鲜,热闹热闹。”
话音落下,翁一忽然犯了难,随口嘀咕一句:“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吃过虎肉,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吃才好吃?”
烧鸡闻言懵了,哭笑不得道:“瓜哥,你才是咱们的大厨,你问我?我哪懂这些!”
“行了行了,不纠结这个,你们抓紧把食材处理干净,晚上准时开席。”翁一挥手安排,随即转身,“我去找周哥聊两句。对了,今晚要不要喊沈局过来一起热闹?”
烧鸡连忙摇头劝阻:“别别别!今晚不合适。李姐在呢,沈局要是过来喝多了,回去肯定要挨骂,李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纯属没事找事。”
翁一点头认同,随即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我听三姐说,你最近谈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提及私事,烧鸡瞬间变得扭捏羞涩,满脸不好意思,低头小声嗫嚅道:“还没正式确定关系、没敢表白,就是最近一起看了几场电影,相处了几次而已。”
翁一眉眼带笑,继续打趣追问:“看的什么电影?是温馨柔情的,还是惊悚刺激的?”
烧鸡一脸茫然,愣愣反问:“啊?啥意思?”
“我问你,你们看的电影风格!”翁一无奈重复,“看温馨柔情片的时候,女孩子是不是慢慢依偎在你身边、主动靠近你?看恐怖惊悚片的时候,是不是一有吓人的画面,她就害怕躲闪,一个劲往你怀里躲、寻求安全感?”
听完这番话,烧鸡彻底惊呆,双眼圆睁、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被人窥破私情的呆滞。
翁一看他这副懵懂木讷的模样,彻底无语,心中了然。这小子的情商,比憨厚单纯、不通世事的红袍,还要低上八度,简直是木头疙瘩、不开窍。
“晚上开席吃饭,把你女朋友喊过来一起。”翁一直接安排,“你们俩的位置就安排在我旁边,我帮你撑场面、教教你。”
烧鸡瞬间慌了,连忙摆手解释:“啊?不行不行!今晚她值班,走不开,没法过来……”
这话彻底点燃了翁一的火气,又气又笑、恨铁不成钢。他抬手直接一巴掌扇在烧鸡背上,觉得依旧不解气,顺势上前对着他拳打脚踢,一边收拾他一边怒骂:“她值班、她值班,你就知道她值班!真是个傻逼木头!我堂堂董事长,还调动不了一个员工的排班?连约人都不会,活该单身!赶紧滚去干活,好好反省!不然今晚你也别来吃饭了!”
一旁围观的吉康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鼓掌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刚刚入队、尚未适应翁一性情的青书同与红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哆嗦。
方才还谈笑风生、温和随性的翁一,转瞬便性情大变,动手打骂,反差极大,着实吓人。两人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般喜怒无常的行事风格,往后跟随在其身侧,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红袍忍不住扯了扯吉康的衣袖,疑惑地小声询问:“童子大人为何突然动手打骂下属?”
“很简单,因为是自家兄弟,才会真心打骂。若是外人,姐夫只会客气疏离、一笑置之,才懒得管呢。”
因为自家兄弟,所以才会打骂?这算是什么道理?
红袍和青书同二人面面相觑,满心惶恐。
下集: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