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恒住的客栈离试院还有些距离,他特意选了姜家去试院顺路的客栈,这样可以顺便坐马车前去赴考。
离试院近的客栈早都满客了,价格更是一路飙升,比往日贵出个两三倍。
马车赶到客栈时,王易恒已在门口等着了,就是脸色有些不好。
他赶紧爬上马车,向姜家长辈一一见礼。
之后手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摸肚子。
姜梨发现了,立马伸出小手给他把脉,“王大哥可是肚子不舒服?”
姜佑安忙把考篮里的另一份药拿给他,看着他很是担忧。
王易恒摇摇头,沉声道,“这几日已是格外小心,哪想今日还是中了招。”
他早上起来已经出恭了两三回了,可肚子还是不停地阵痛,一颗心就像坠在冰窖里,绝望得很。
县试,府试,院试,是可以出恭的,只需将自己号舍前挂的恭牌拿给差役,便会有差役押送如厕。
但是回来后,自己的考卷上便会被考官盖上黑色出恭印,考生都戏称此印为屎戳子。
若是盖了这出恭印,阅卷官看见了,便会直接视作劣卷,大概率就是落榜。
原因无他,大乾视考场为文圣之地,如厕离场被认为冲撞文运、不恭敬,阅卷官普遍避讳。
反而后面的乡试会试因为是连考三日三夜,夜里不允许出试院,所以允许多次出恭。虽也会盖印,阅卷官却不会弃卷,反而不会一戳落榜。
姜梨收回手,拿起准备的药丸便递给他,“没事的,吃了药应该是问题不大,我这还备了压耳药籽,这个也贴上,王大哥从现在开始就多按按耳朵。”
给他贴上后,姜梨以防万一,还是给姜佑安也贴上了。
她又给两人指了两个穴位,“按这两个穴位也是有用的,别紧张,太紧张了就按神门内关穴,越是紧张,五脏六腑都会有感觉。”
这氛围直接让她回到了前世大考的感觉,真是怕出个什么纰漏。
姜佑安点点头,这时家中有梨儿这个小神医当真是极好,有什么都能迅速解决,而不是等。
等着等着,可能就落榜了。
王易恒很是听她的话,两个手都在按穴位,只感觉肚子好像当真好了些。
“梨儿妹妹,若是我这次中了,必须回以重礼!”
他可得好好给爹娘说说,姜家人是真好。
他和姜佑安一同赶考,百姓都称,过府关,十不存三,如今两人也是存在竞争的,放着他不管,姜佑安就又少了个人和他抢名额。
可他没有,姜家反而不停地在帮他,可见家风磊落。
姜田氏笑道,“不用不用,都是同乡,在外帮一把是应该的。孩子,别想那么多,认真答。”
这孩子也是个实诚人。
马车里氛围刚放松些,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敲鼓声。
城内沿街街鼓依次接力敲响,全城都听得见。
一颗颗心随着鼓点声,又提了起来。
这鼓声是通知考子要排队等候了,阵仗可比县试时大多了。
马车距离试院还有半盏茶路程的时候,就已经挤不进去了。
马车里的人便赶紧下马车,脚步匆匆往队伍前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