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郊外。
金色的平原,一望无际。
远处的山,紫色的。
近处的河,银色的。
风吹过,草低见牛羊。
小白从肩头跳下,在草地上打滚。
“主人,这里好美!”
孔宣站在河边,望着流水。
河水清澈,倒映着紫色的天空。
水中有鱼,游来游去。
他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很柔。
鱼从指缝间游过,不惊不躁。
孔宣笑了。
笑得很淡,可很真。
灭世站在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主人变了。
从一把刀,变成了一棵树。
从锋芒毕露,到根深叶茂。
从追求力量,到享受当下。
灭世低头。
“主人,我懂了。”
孔宣问:“懂什么?”
灭世道:“懂什么是道。”
“道不是力量,不是境界。”
“是当下。”
“是此刻。”
“是这条河,这阵风,这串糖葫芦。”
孔宣点头:“懂了就好。”
灭世跪地,叩首。
“多谢主人。”
孔宣摆手:“起来。”
“不必谢。”
“这是你自己悟的。”
灭世起身,立于一旁。
小白从草地上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朵花。
紫色的,小小的。
“主人,送给你。”
孔宣接过花,插在衣襟上。
“好看吗?”
小白点头:“好看!”
孔宣转身,朝城里走去。
小白跳上肩头。
灭世跟在身后。
三人走回城中。
夕阳西下,紫色的天空染上了一层金。
很美。
孔宣回到宅院,坐于蒲团之上。
小白趴在脚边。
日子继续过。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元凤来了。
白衣白发,从洪荒来。
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孩子,我来了。”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母亲。”
元凤走入院中,坐于紫竹下。
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
母子相对,无言。
小白趴在脚边,望着他们。
眼中含泪,可嘴角上扬。
元凤坐了一会儿,起身。
“孩子,我该走了。”
孔宣点头:“母亲保重。”
元凤望着他,良久。
“你也是。”
她转身,走出宅院。
飞起,消失在紫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院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小白走过来,蹭他的脚。
“主人,母亲什么时候再来?”
孔宣道:“很快。”
“她每次都说很快。”
“可每次都要等很久。”
孔宣没有说话。
他走回屋中,坐于蒲团之上。
日子继续过。
又过了三年。
元凤没来。
鸿蒙来了,喝了杯茶,说无极深处很平静。
天机域主来了,推演了一番,说一切平安。
孔宣坐着。
不动。
这一日。
空无又来了。
白袍猎猎,面色平静。
“孔宣,上面的人让我问你。”
“你真的不上去?”
孔宣摇头:“不上去。”
空无问:“如果她们不在了呢?”
“你等的人,不在了。”
“你还在这里吗?”
孔宣望着他:“她们不在了,我去哪里都一样。”
“因为哪里都没有她们。”
空无沉默。
良久,开口:“你变了。”
“变得更像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修行者。”
孔宣点头:“也许是。”
“也许是终于找到了自己。”
空无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上面的人让我告诉你。”
“你是对的。”
“他们错了。”
“永恒不是终点。”
“当下才是。”
孔宣没有说话。
空无走了。
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白问:“主人,上面的人认错了?”
孔宣点头:“嗯。”
小白问:“那他们会下来吗?”
孔宣摇头:“不会。”
“他们放不下面子。”
小白撇嘴:“死要面子活受罪。”
孔宣没有说话。
日子继续过。
又过了三年。
元凤来了。
白衣白发,从洪荒来。
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孩子,我来了。”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母亲。”
元凤走入院中,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