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存在,一种不存在。
相互交织,生生不息。
“这是?”
“真空树。”
“空与实合,方为道。”
元凤点头,收下小树。
孔宣道:“母亲,我该走了。”
元凤点头:“去吧。”
“母亲等你。”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落。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更强了。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飞出不死火山,朝鸿蒙飞去。
小白蹲在肩头,问:“主人,回鸿蒙?”
孔宣点头。
小白问:“然后呢?”
孔宣道:“然后,住下。”
“不走了。”
小白高兴得直摇尾巴。
回到宅院。
孔宣坐于蒲团之上。
小白趴在脚边。
灭世盘坐于竹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静,安详。
没有异动,没有危机。
只有紫竹海沙沙作响。
只有流水潺潺。
只有小白的呼吸声。
孔宣闭目,不再修行。
只是坐着。
陪着小白,坐着。
道无尽头。
可人不一定要走到尽头。
停在半路,看看风景。
陪陪该陪的人。
也是一种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宅院里很安静。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小白趴在孔宣脚边,打着瞌睡。
灭世盘坐于竹下,呼吸绵长。
孔宣闭着眼,没有修行,只是坐着。
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
不争不抢,不骄不躁。
这一坐,又是三年。
三年间,没有什么大事。
鸿蒙来过一次,坐了半日,喝了杯茶。
说无极深处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动。
说完便走了。
天机域主也来过一次,推演了一番。
说鸿蒙世界气运正盛,万年内不会有劫难。
说完也走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
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起波澜。
这一天。
孔宣忽然睁眼。
他感觉到了什么。
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像有人在远处看他。
目光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可孔宣感觉到了。
因为他是真空第二十层。
空与实合,道之完整。
他的感知,覆盖了整片虚无。
从鸿蒙到混沌,从混沌到无极。
从无极到归墟,从归墟到太初。
从太初到真空。
一层一层,都在他感知之中。
那目光,来自真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