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仁坐着一动不动。
像尊雕塑。
眼神却沉得像水。
001推门进来。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放在桌上。
纸张摩擦的声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令，情报全部核实了。”
“念。”
001翻开第一页。
“四大家族四套方案。
第一条，挖墙脚。
赵汝舟、何绍舟等十七名被裁撤旧军官，
已接受中央委任状，正在联络旧部。
预计一周内在川南发起武装骚乱。
第二条，搅民心。
中统行动队一百二十三人，
已分批混入难民队伍，
在宜宾、李庄、遵义、南宁等地散布谣言，煽动抢粮仓。
第三条，拿孝道绑人。
南京使者今日抵达昆明，试图通过龙云施压。
已被龙云先生赶出公馆。
第四条，控商路。
广西商会、云南马帮共十一户商家，
已接受中央商路牌照，准备公开抗税。”
龙啸云没说话。
静静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001翻到第二页。
“日军方面。
松井石根已下令前线停攻，收缩防线。
特高课抽调精干人员混入难民潮，
意图与中统接头协同行动。
另据情报，日军援军船队已过对马海峡。
比预计早三天。”
“砰！”
白崇禧猛地站起来。
一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起来。
茶水泼出来。
浸湿了地图。
“这群王八蛋！
鬼子打到家门口了还内斗！
老子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方捅刀子！
我现在就调警卫旅去川南抓人！
一个都跑不了！”
龙啸云抬起手。
示意他坐下。
白崇禧站着没动。
胸膛剧烈起伏。
龙啸云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
白崇禧深吸一口气。
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龙啸云翻完最后一页情报。
笑了一声。
很淡。
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站起身。
“急什么。让他们闹。”
白崇禧一愣。
“让他们闹？”
“他们出一张牌，我们记一张。
等牌全出完了，一锅端。”
龙啸云走到沙盘前。
指挥棒点在川南的位置。
“杨森不在我麾下，
他敢接中央委任状尽管接——
接了就是公然叛乱。
正好给全国看看，
勾结四大家族祸乱后方是什么下场。
其余被收买的旧军官，全部监控中。
收网的时候，一个跑不了。”
他放下指挥棒。
转过身。
“001。传我命令。”
001翻开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