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连承眉头一拧,身子微微往前倾,挡在了周文秋和那女人身前。
周文秋也站起身,眼神冷了几分,看向越来越近的几个人。
几个汉子眨眼就冲到了店门口。
打头的是个光头,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眼瞅见躲在桌子后头的女人,眼珠子唰地就红了。
“好啊你个小贱人,还敢跑!”光头骂骂咧咧就要往里闯,“老子花了八十块钱买你,你还敢跑?给我出来!”
那女人“啊”的一声,死死抓住傅连承的袖子,脸白得跟纸似的。
傅连承往前迈了一步,正正堵在门口。
“站住。”
光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傅连承。
肩膀宽,腰板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光头旁边一个瘦个子凑过来,拉了拉他袖子,压低嗓子说:“哥,这俩人不像本地的,你看那吉普车……”
“吉普车怎么了?”光头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我买的媳妇,我想怎么领回去就怎么领回去,关你屁事?”
傅连承没跟他多啰嗦,直接从上衣兜里掏出个红皮小本,啪地翻开,往光头眼前一晃。
“京市军区,傅连承。你刚才说,你花了多少钱买人?“
光头的脸唰地就变了。
这年头,穿军装的、带红本的,那就是天。
他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腿肚子直转筋。
“军、军爷……我、我就是……”
傅连承把小本塞回口袋,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几个,跟我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拐卖妇女,什么罪,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几个汉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吭声。
下一秒,所有人都一哄而散。
傅连承只有一双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那光头的后领子,跟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回来。
“跑什么?”
光头都吓紫了,连连摆手:“军爷饶命!军爷饶命!都是他!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光头腿一软,蹲地上了。
周文秋这才走到那女人身边,蹲下来,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别怕了,没事了。”
女人“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抓着周文秋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谢谢……谢谢解放军同志……谢谢……”
傅连承转头看了周文秋一眼,目光软了几分,低声说:“你先把人弄上车。”
周文秋点点头,扶着女人站起来。
那女人一只脚光着,脚底板全是血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其他人跑了,傅连承也没去追,这个买人口的壮汉抓住了就行。
其他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是这里也不能就呆。
傅连承找出麻绳把光头男人困得个结结实实,推上了车。
光头男人还想挣扎,拖延时间。
他们跑走了,肯定是回村里报信,肯定会有人来救自己。
可是在傅连承手上,他任何拖延时间的招式都没用。
吉普车重新发动,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阵黄尘。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还在小声抽噎,身子时不时轻轻抖一下。
在他们离开不久。
一群人拿着锄头镰刀,冲了过来。
人群后面背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