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递过一个加密平板:“技术分析组初步结论:寰宇‘天穹’的核心降噪与信号增强算法,其底层数学模型,与我们已知的任何公开理论都不同,带有强烈的……‘非线性混沌系统自组织优化’特征,甚至隐约触碰到了某些关于‘意识场’的模糊理论边缘。但缺乏关键参数和训练数据,无法完全复现。其硬件设计,特别是那个微型传感阵列的排布,似乎蕴含了某种仿生学与古老东方‘经络’理论的结合,非常独特。我们安插的‘暗桩’暂时无法接触到最核心的实验室。”
诺伊曼看着平板上复杂的数据流和对比图,眼神幽深:“独特的数学模型,结合古老理论的硬件设计……这个林晚晴,背后恐怕不止是商业天才那么简单。汉斯,你之前说,在会面时,隐约感觉她身上有种……不协调感?”
汉斯点头,神情严肃:“是的,博士。非常微弱,但我的‘灵觉’确实捕捉到了。她身上似乎有某种……‘光’?很淡,很稳定,不像是异能者或改造体的波动,更像是一种……天生的、被刚刚唤醒的特质。而且,她佩戴的那枚看似普通的古玉吊坠,在某个瞬间,给我的感觉极其沉重、古老,绝非凡物。”
诺伊曼沉默片刻。他本人并非“里世界”的存在,但执掌诺伊曼这样的巨头,他深知这个世界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与秘密。诺伊曼集团能在全球生物科技与尖端医疗领域屹立不倒,除了明面上的科技实力,暗中也与一些特殊的、具备“非常规”能力的个人或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汉斯便是其中之一,他不仅是最顶级的安保专家,更是一位传承古老的“圣殿骑士”后裔,对“异常”气息有着敏锐的感知。
“看来,我们对‘天穹’的评估,需要再提升一个等级。它可能不仅仅是一项颠覆性的技术,其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诺伊曼缓缓道,“调整计划。对‘天穹’的渗透与情报搜集,提升到‘S’级优先级。同时,启动‘B计划’。”
“B计划?” 汉斯眼神一凝。
“联系我们在东亚的‘朋友们’。” 诺伊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特别是对‘古物’、‘异常能量’、‘上古遗迹’感兴趣的那些。告诉他们,江城或许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而东西,可能和‘天穹’,和林晚晴有关。我们提供情报和有限的掩护,他们去……‘探查’。或许,能让我们看到更多水面下的东西,甚至……创造一些‘机会’。”
汉斯明白了。这是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之计。利用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神秘势力,去试探、冲击林晚晴和她的寰宇集团,无论结果如何,诺伊曼都能从中渔利,至少能更清楚地看清对手的底牌和背后的水有多深。
“是,博士。我立刻去安排。” 汉斯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诺伊曼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江城。这座东方城市,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诱惑与风险的棋盘。而林晚晴,则是棋盘上那颗最耀眼、也最关键的棋子。
“林女士,但愿你的‘独立’,能承受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风雨。”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千里之外,滇省边境,崇山峻岭之中,一座隐匿在浓雾与毒瘴深处的古老村寨。寨中建筑多以竹木搭建,风格诡异,檐角挂着风干的兽骨与色彩斑驳的布条。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草药、腐朽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沉闷气味。
寨子最深处,一座比其他竹楼都要高大、通体涂成暗红色的木楼内。火光摇曳,映照着几张布满刺青、神情阴鸷的面孔。
“疤脸和鹞子传回消息了。” 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名兽牙的老者,声音嘶哑如破锣,“江城确实有‘门’的气息残留,很淡,很杂,但错不了。而且,那里最近很‘热闹’,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两股以上的势力在活动。一股像是专挖死人东西的‘地老鼠’(指幽冥勘探),另一股……气息很正,也很隐晦,像是道门的看家狗,但又不完全像。”
“道门?” 坐在上首,一个脸上刺满青色蜈蚣纹身、身形干瘦如柴的老妪抬起眼皮,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些牛鼻子,不是早就躲进山里等死了吗?怎么也跑出来闻腥味了?”
“婆婆,不止。” 下首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汉子(正是出现在江城的两人之一,通过加密的巫术手段远程汇报)的虚影开口道,“我们按照线索,在旧货市场打听,没找到直接的‘门’之碎片,但打听到一个消息。江城最近有个新崛起的集团,叫寰宇,搞什么‘通天’(他听错了天穹)的技术,好像能连通人的神魂,动静很大。而且,这家公司刚刚吞并了本地一个气运败尽的家族,接收了不少祖产。我们怀疑,那‘门’的线索,或者沾染了‘门’气息的东西,会不会落到了他们手里,或者被他们无意中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