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那怨灵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精神层面),瞬间被灼热的气血蒸发大半,剩余的残影扭曲着想要逃窜,却被周通紧随而至的第二拳彻底打散。
赵坤与影刺也没闲着,两人身影交错,手中涂抹了破邪材料的短刃划过道道寒光,配合着激发“破煞符”带来的短暂金色闪光,将另外几只扑来的怨灵迅速绞杀。这些低级怨灵并无多少智慧,只是本能地被生人气息吸引,在训练有素、装备齐全且气血旺盛的四人面前,威胁有限。
清理掉走廊的怨灵,众人继续深入。越往里走,阴寒之气越重,手电的光柱仿佛都被黑暗吞噬,照射范围越来越小。空气中开始出现更清晰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和哭泣,时而近在耳边,时而远在天边,干扰着人的心神。四周的景物也开始扭曲变形,墙壁仿佛在缓缓蠕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
“小心,是阴煞幻象,稳住心神!” 吴谦喝道,同时激发一张“清心符”,淡淡的青光笼罩四人,驱散了些许精神层面的干扰。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通往内宅的楼梯口。这里,阴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雾气,在手电光下翻滚不休。楼梯上,布满了黏腻的、暗红色的污迹,仿佛刚刚有人拖拽着流血的尸体走过。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楼梯拐角处,隐约蹲着一个穿着破烂睡衣、背对着他们的“人”,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压抑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这个……不一样。” 赵坤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散发的怨念和恶意,远比之前的怨灵强大、凝聚,仿佛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是被此地煞气侵蚀、初步‘邪化’的残魂,或者……是王振雄临死前极度恐惧与怨恨催生出的‘地缚雏形’。” 吴谦快速判断,手中已多了一张绘制着复杂雷纹的紫色符箓,“周老哥,正面牵制,我以‘五雷符’击之!”
周通点头,低吼一声,全身骨骼爆响,气血再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烧红的铁块,大步踏上楼梯,一拳直捣那蹲伏背影的后心!
那“东西”似乎被惊动,猛地转过头!那是一张扭曲到极致的脸,依稀能看出王振雄的五官,但充满了青黑色的血管,双目赤红滴血,嘴巴裂到耳根,露出森森利齿,口中还咀嚼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暗红色的东西。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带着滔天的怨毒,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一只指甲乌黑尖长、缠绕着灰黑色气流的鬼爪,抓向周通的拳头!
拳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周通感觉拳头传来刺骨的冰寒与巨大的力量,气血一阵翻腾。而那“邪化残魂”也被周通狂暴的气血震得鬼爪崩散,身形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五雷猛吏,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破!” 吴谦抓住时机,手掐雷诀,猛地将手中紫色符箓打出!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电蛇,撕裂黑暗,精准地劈在那“邪化残魂”身上!
“嗷——!!!”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整栋宅邸,连外围的“困灵锁阴阵”都泛起剧烈涟漪!那残魂在雷光中剧烈扭曲、燃烧,最终“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光点,迅速被阵法之力净化、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以及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焦臭与怨念残留。
周通甩了甩有些发麻、覆盖着一层白霜的拳头,呼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好厉害的阴煞!这还只是个雏形……”
“此地核心的怨煞根源,恐怕更为棘手。” 吴谦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那道“五雷符”消耗不小。他看向陈景和,“陈老,是时候了。”
陈景和一直未出手,只是在仔细观察、感应。此刻他点了点头,与吴谦对视一眼,两人绕过楼梯战场,径直朝着宅邸最深处——王振雄的书房及地下密室所在区域快步走去。那里,正是此地阴煞怨气的“泉眼”,也是王家可能埋藏古物、布置风水阵法的核心。
周通则与赵坤、影刺留在楼梯口附近,继续清理被刚才动静吸引来的、从各个角落冒出的零散阴秽,确保后路,并为陈景和两人护法。
与此同时,距离王宅约一公里外,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天台边缘。凌天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普通的深色衣角,他却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宅方向,那里翻腾的阴煞之气、闪烁的符箓灵光、爆发的雷火气息,以及陈景和等人清晰的生命磁场与行动轨迹,在他“真灵映照”之下,纤毫毕现。
“配合尚可,手段虽粗陋,应对此等‘杂秽’倒也勉强。”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王宅地下的深处。那里,不仅仅是怨气煞气的凝结点,更因为地脉的紊乱和王家可能残存的、与古老契约或风水局相关的器物,形成了一个奇异的、不稳定的“空间畸变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