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弓身又往上抵了抵:“你笑什么笑?”
邬离垂眸看她,喉结抵着弓身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笑。”
“当我瞎?”她瞪他。
往往被逼到这种时刻,邬离已经能猜到柴小米想听的话是什么。
他动了动唇,低声道:“我错了,饶了我吧,姐姐......”
被弓压住了喉结,发出的声线变得格外低哑,透出几分服软的讨好。
“嗯,小嘴又进步了,”柴小米眉梢微挑,终于有了点笑意,“不再是抹了毒,而是抹了蜜。”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弓,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前凑了一步。
邬离下意识想往后仰,可身后就是墙。
他手指微微蜷起,不是不想抱她,而是怕她腻。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怎么了?”他问,语气还是懒懒的,只有自己知道尾音有点紧。
柴小米不吭声,又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他下巴了。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揣着两只小太阳。
“离离。”她叫他的名字,软乎乎的。
“......嗯。”
“你手躲什么?”
他一顿。
她不管,直接把自己手伸到他身后,攥住他的手腕,拽出来,摁在自己腰上。
“你今天不对劲。”柴小米狐疑捏捏他的手腕,都没感觉他手臂收紧。
自从成亲后,他总会趁着她愉悦之际凑上来索吻,绝不错过任何一次亲近的机会。可今天的他格外有边界感,甚至还有点刻意保持距离。
邬离:“哪里不对劲?”
柴小米眯起眼,打量他一会儿,渐渐觉得怪异。
换作平时,这姿势,他早就控制不住吻上来了。
怎么此刻一点进攻的态度都没有?
手还是乖乖放在她腰上,力道不松不紧,像被人设定了程序的木头人。
“......”柴小米气结,果然不对劲。
她恶向胆边生,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这么凶的?”邬离舔了舔被她咬过的地方,反而还弯唇笑了一下,“说你用不了这把弓,你就这么报复我啊?”
柴小米看着他这副散漫的样子,一时间也懒得去追究其他。
她退开半步,话锋一转:“你说,如果一件本事,徒弟学不会,是徒弟的锅还是师父的?”
“自然是师父的问题。”邬离下意识接话,脑子里还被那一口咬得晕乎乎的,根本没多想。
柴小米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望向他:“那就拜托邬师父教会我如何凝聚意念使用冰弓玄箭,若是教不会,你就是世界上最菜的师父了。”
“比老季更菜。”
邬离那点旖旎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世界上最菜的师父,但坚决不能接受屈居白猫之后。
“......”
他垂眼看她,目光复杂。
半晌。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