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他叫了。
语调和先前喊宋玥瑶时完全不同。
黏糊糊的,还饱含着一丝情欲的沙哑。
柴小米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顺着胸腔一路酥到指尖。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他又低下头,吻上脚踝,细细密密,温柔得过分。
狡猾灵活的舌尖扫过她皮肤,小腿、膝窝、大腿内侧......
他忽地停下,仰头看她,醉眼朦胧,委屈地眨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也别不理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改......”
“可是,你不要嫌弃我,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我哪有?”柴小米的气势已经矮了半截。
内心在疯狂尖叫中。
啊啊啊啊!这一幕怎么回事,梦境怎么又照进现实了?
“那只白猫说的没错,我骨子里和我阿娘是一样的卑劣不堪。”他低下头,继续吻,“所以,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否则,我会比她更疯更狠。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求你了,不能不要我,姐姐......求你......”
他暗哑的嗓音在乞求中发颤,唇却不安分地在她腿侧流连。
当吻上膝窝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
“你、你发什么疯呢?”她想骂他,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连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在骂人。
柴小米攥紧床单,指尖都在发颤。
这人怎么回事?
从前死活不肯叫,现在叫起来没完了。
一声接一声,叫得她心都乱了,“我们都成亲了,我怎么会抛弃你呢?难不成我脸上写着‘负心汉’三个大字嘛?你的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
“那你方才在为什么事情生气?又为何不理我?”他轻声问,语气有点可怜,继续往上吻,慢条斯理,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身子微醺晃悠的,好像随时会倒下去,偏偏吻她的动作又稳又准。
柴小米心头猛地一颤,见他即将要顺着腿根往里吻,她惊得连忙伸脚蹬在他肩头,将他踢开了些。
“我气你,不珍惜自己,不爱自己,不认可自己!”
“离离,你本来就很优秀。”
她看着跪在床榻前的少年,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并非因为我喜欢你,你才变得好;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好,我才喜欢你。你不用从我这儿找认同,认同感这东西,得从自己心里长出来。从别人嘴里讨来的、别人眼里求来的,都不算数。”
“在我发现你之前,你就已经是一颗明珠了,我不过是拂去了上面的尘罢了。”
“至于生出明珠的那只蚌,再肮脏再丑陋又如何呢?蚌是蚌,明珠是明珠,离离是离离。”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悲伤的鼻音:“离离是劣土,是朽木。”
“你错了,离离有另一种含义。”
“有首诗中写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离离,指的是茂盛的青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无论遭遇多大挫折和苦难,终会重生。”
她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
“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