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终于回到上海的特工办公室。
“张璃。”
陈青沉声唤了一句。
机要秘书张璃推门而入:“主任,您回来了。”
陈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吩咐道:“立刻给重庆陆桥山发报,就说我已经着手为汪填海诊治。天赐良机,学生即便粉身碎骨,也必拼死寻得良机,铲除这个举国唾骂的头号汉奸,报效校长,不负党国重托。”
张璃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主任,汪填海身边守卫森严,76号的人更是虎视眈眈,您这是要亲身涉险啊!这太危险了,万万不可冲动。”
陈青闻言,反倒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笑:“你放心,汪填海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就算我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几个月。我这封电报发去重庆,不过是提前邀功,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份泼天的功劳,重庆方面必定会记在我头上。”
张璃恍然大悟,当即颔首:“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发报。”
转身要走时,又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回头补充,“对了主任,还有件事,上海滩黄金荣黄爷,接连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听语气像是有急事。”
陈青微微颔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黄金荣的电话:“黄爷,我是陈青,刚从南京赶回上海,您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黄金容声音里满是慌乱与焦灼:“陈主任,求您救命啊!小女被人绑架了,是毕忠良暗中指使十三太保的烟嘴那帮人干的!我把青帮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可至今一点线索都没有!”
听完黄金容断断续续的讲述,陈青眉头紧紧蹙起,心头猛地一沉。
十三太保烟嘴那一伙人了,个个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冯程程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念及此处,陈青对着电话沉声安抚:“黄爷,您千万稳住,别乱了方寸。冯小姐的事我管定了,毕忠良无法无天,我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死无葬身之地!”
可挂断电话后,眼底闪过一丝焦灼。
眼下他对绑匪的藏身之处一无所知,一时也无从下手,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强压下心绪,静等线索。
………………
黑色轿车在沪上郊外的土路上疾驰,卷起一路尘土,车后座坐着丁力与两名手下,一行人直奔宝昌码头旁的偏僻野渡。
车子渐渐驶近江边大片茂密的芦苇荡,江风拂过,芦苇秆沙沙作响,层层叠叠的苇浪里,隐约能瞥见岸边晃动的人影,苇丛深处更有模糊的船影轮廓。
许文强当即踩下刹车,不敢贸然靠近,此处偏僻,极易埋下埋伏。
丁力攥紧腰间的短枪,沉声开口:“强哥,我潜水摸进芦苇荡里,先查清楚里面的情况。”
话音刚落,丁力刚要推门下车,远处陡然传来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几辆76号的黑色轿车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许文强眼神一沉,瞬间了然,当即换挡提速:“不用查了,就是这里,76号的人已经到了,咱们立刻去宝昌码头,马上打电话给黄爷,调人手过来!”
轿车猛地调转方向,引擎轰鸣着朝着宝昌码头狂奔而去,只留下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