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陈青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
宪兵们上前对他进行了里里外外的仔细搜身,确认没有携带违禁物品后,才领着他一步步登上望海楼。
踏入楼内,陈青目光扫过四周森严的戒备,看向木内影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客套:“影佐机关长,您重伤初愈,刚返回上海,于情于理,都该是我摆下酒宴,为您接风洗尘才是。”
“不不不,陈主任客气了。”木内影佐摆了摆手,眼底寒光乍现,“你可还记得,我初到上海之时,便是在这望海楼设宴,当时我就说过,谁敢背叛我当二五仔,我便在关老爷面前,亲手宰了他!”
陈青闻言,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此说来,影佐机关长今日,是为我设下了一场鸿门宴。”
“即便知道是鸿门宴,可你还是来了。”木内影佐盯着他,语气玩味。
“我为何不来?”陈青从容迈步,走到餐桌旁,“恰好腹中饥饿,赴这一场酒宴,倒也正好。”
“既然如此,那就入席吧,吩咐下去,上菜!”木内影佐沉声下令,三人随即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珍馐海味,一旁的侍者依次斟上温热的黄酒。
三杯黄酒下肚,木内影佐不再遮掩,直接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陈青面前,语气冰冷地发问:“陈青,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加入军统的?”
陈青抬手拿起资料,随意翻开翻看,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心中已然了然,木内影佐这是彻底摊牌,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了。
他放下资料,神色坦然:“很早了。淞沪会战那年,我全家都死于战乱,我走投无路,恰逢我的发小刘大牙引荐,便加入了军统,代号鹦鹉。当初加入,不过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讨一口活路罢了。”
坐在一旁的徐天,心中暗自心惊。他清楚,木内影佐已然掌握了所有证据,如今已是刀架在脖子上,今日他与陈青,恐怕都难以活着离开望海楼,可即便如此,陈青依旧能镇定自若,这份心性,让他由衷佩服。
“原来如此。”木内影佐盯着陈青,眼中满是探究,“这么多年,你隐藏得极深,不妨细细讲来,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些年的经历。”
“也罢,事到如今,说与你听也无妨。”陈青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娓娓道来,“我在平安里开了一家妇科诊所,生意惨淡,入不敷出,几乎要收拾行囊回重庆。那天夜里,心中烦闷难耐,便去了百乐门消遣,一时不慎,与汪曼春有了纠葛,往后的所有事情,便从那一刻开始,一步步走向了如今的局面。”
他语气平静,毫无隐瞒,将自己这些年在上海的所作所为,一一尽数道出。
木内影佐听得眉头紧锁,随即再次发问:“我还有一事不解,当初汇丰银行门口,你是如何悄无声息杀掉76号特务,顺利救走那名红党的?”
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目光深邃地看向木内影佐:“我说,我身怀特异功能,机关长可信?”
“我信。”木内影佐眼神阴鸷,“无非就是道家那些奇门遁甲、旁门左道的法术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当场展示一番,让我开开眼界?”
陈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摸出一个硕大的炸药包,放在桌子上“这叫隔空取物,厉害吧。”
“果然是个精通奇门遁法的道士。”木内影佐脸色一沉,继续追问:“裘庄的那批宝藏,是不是被你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