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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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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5章 我还有一只手没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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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之靠坐在床畔的圈椅上,半个身子斜倚着床沿,身上的玄衣已经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棠之的脊背猛地绷紧。

那双微红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就垂下眼,再抬起时已经换回了司遥最熟悉的冷漠。

宋棠之撑着扶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半扇窗的光。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嗤了一声。

“命倒是硬,省了口薄棺。”

司遥躺在那里,看着他逆光的轮廓。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凑回来。

崖壁上他以命相护的臂膀。

坠落时他将她死死按进胸膛里的力道。

水潭里他从水底把她推出水面的那双手。

还有山洞中他挡在她身前,一刀捅穿狼喉的侧影。

这些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她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谢。”两个字,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鸟鸣盖过。

宋棠之却听得清清楚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往日的尖刺,没有恭谨的疏离,让宋棠之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他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继续大步走到窗边的炭盆旁。

炭火上温着一只粗瓷小盅,盅盖边缘冒着细细的白气。

他揭开盖子,盛了一碗药粥,转身走回床边。

“张嘴。”

他重重坐在床沿上,动作带出的震动让床榻晃了一下,瓷勺却轻柔地抵到司遥的唇边。

司遥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将那勺温热的药粥咽了下去。

宋棠之的手腕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顺从。

瓷勺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他又舀起第二勺。

这一勺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

第三勺更轻。

到第四勺时,他甚至会在送到她唇边之前,先在碗沿上蹭掉多余的汤汁,免得淌下来烫着她。

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屋内只剩下瓷勺磕碰碗壁的轻响。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交叠在一起,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司遥一口一口喝着,宋棠之一勺一勺冷着脸喂着。

谁也没有开口提相府。

谁也没有说起镇国公。

谁也没有去戳破这份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安宁。

药粥很快见了底。

宋棠之将空碗搁在床头矮几上。

“你那只手要是真废了,留你在府里还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冷硬,嘴上说的话半点不留情面。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他在看她左臂上那些重新缠好的布条,看结痂的伤口边缘渗出的淡粉色血水。

他盯着那处伤看了很久。

久到司遥都能感觉到他视线里压着的那股沉重。

她没有接他的话。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右肩上。

“你的肩膀。”司遥的声音很轻。

“怎么不上药包扎。”

宋棠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抬起头。

“无妨。”

司遥看着他肩上那片还在扩大的血渍,撑着右手想要坐起来。

宋棠之皱了下眉,“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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