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胸口起伏。
第24师师长李英低声道:“军座……”
黄杰猛地看他。
李英不说话了。
王虎看向李英。
“李师长,你想清楚,你们是临时配属的部队。”
“现在下令回去,你是奉命作战。”
“继续坐着,你就是跟着抗命。”
李英喉咙动了一下。
第40师师长罗历戎也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黄杰的旧部。
可旧部归旧部。
谁也不想把脑袋绑在别人裤腰带上。
尤其是现在。
黄杰的副官尸体还躺在地上。
一名宪兵胸口还在冒血。
军法处文书抖着手,把伤亡记录写进本子。
他边写边想。
这趟差事,以后给十块大洋都不来了。
不,给一百也不来。
王虎忽然道:“文书。”
文书一个激灵。
“到!”
“念。”
“念什么?”
王虎眼一瞪。
“陈长官昨晚的话。”
文书赶紧从箱子里抽出那张纸。
“兰封围歼战期间,凡各部队有擅退、弃守、坐视友军覆灭者,按临阵脱逃、贻误军机论处。”
“必要时,前敌总指挥部有权先斩后奏。”
堂内一片死静。
王虎看向黄杰。
“听明白没?”
“不是我王虎狂。”
“是陈长官昨晚就把刀摆桌上了。”
“有人不信。”
“那刀只能落下来。”
黄杰眼角跳了跳。
“王虎,你敢杀我,校长不会饶你。”
王虎笑了。
“我不杀你。”
“陈长官说了,注意分寸。”
他抬枪拍了拍黄杰的脸。
动作不重。
侮辱性很足。
“所以我现在只问你一句。”
“下不下令?”
黄杰死死盯着他。
王虎也盯着他。
黄杰手指攥紧。
几秒后。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参谋。”
没人动。
黄杰吼道:“参谋!”
一个第8军参谋猛地站出来。
“军座!”
黄杰闭了闭眼。
“命令第24师、第40师。”
“即刻停止构筑所谓第二线。”
“全师转向。”
“向睢县左翼急进。”
“务必于七时前,与第102师接上线。”
参谋看向王虎。
王虎冷声道:“写清楚。”
“是奉黄军长亲令。”
“不是择机。”
参谋额头见汗。
“是。”
他趴在桌上写命令。
王虎枪还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