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吧,别一直给我磕头了,在我们那儿,没事受人跪拜,可是要折寿的。”
长宁俏皮一笑,伸手扶了福来一把。
福来耳垂微红,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谢贵女。”
长宁却像是没有看见他的局促似得,抬手扣住福来的手腕,扯着他往永宁宫走。
福来连头都不敢抬,就这么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长宁微微浮动的裙摆上,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永宁宫。
长宁松开福来的手。
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枫树,伸手一指。
“把这帕子,埋在那里行么?”
福贵愕然的看着长宁,微微福身。
“贵女,不必了,奴才们低贱,将这东西埋在您这院子里,只怕冲撞了您的福气。”
“我的福气若是这么容易冲撞,也不是什么有福之人。”
不等福来说话。
长宁便直接从福来的手,将帕子拿了过来,然后顺手抄起墙角边的小锄头,走到枫树前。
蹲下身来,挥着小锄头,轻轻扒拉着。
扒拉了一会儿,扒拉出一个小方坑,长宁将帕子埋了进去。
然后还从袖子里,取了几张黄色的信笺,手指翻飞,折成了元宝的样子,埋了进去。
再慢慢将土填了起来。
福来站在一旁,看着长宁为他忙前忙后,眼眶渐渐泛红。
入宫这么久,除了干爹偶尔提点几句,还从未有人这般待他。
他垂下头,悄悄擦了一把眼泪。
“贵女,还是让奴才来吧。”
福来上前,蹲下身来,从长宁手里拿过锄头,将土埋好。
长宁歪着头,朝着福来灿然一笑。
“你早这般,何须我动手?”
福来被长宁看的不好意思,低着头,嘴角也不由勾勒起来。
“行了,不打扰你了,你同你兄长说说话吧,我先走了。”
长宁拍了拍沾染了泥土的手掌,站起身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福来看着地上的小土包,眼睛又不由的红了起来。
“哥,我好想你。”
长宁坐回窗边,端起桌上的燕窝,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
燕窝炖得浓稠顺滑,舀一勺送入口中,温温热热的,带着淡淡的甜意,一路滑下去,连心头的烦躁都被抚平了几分。
采薇候在一边,将方才长宁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心里又不由感慨。
贵女当真是菩萨心肠。
长宁扭头看向采薇,举起面前的小盏笑道。
“味道真不错,感觉好像还吃到了玉兰花的香气。”
“是啊,奴婢去御膳房要了些干玉兰泡了水,然后用那个水煮的燕窝,便保留了玉兰花的香气。”
采薇柔声回道。
长宁柔柔一笑。
“你是因为我上次没吃到玉兰花酿,才刻意用了这个法子吧?”
采薇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长宁放下小盏,握住采薇的手,轻声道。
“谢谢你,采薇。”
“贵女不必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采薇低下头。
长宁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为了你们,我也要在这后宫站稳脚跟,这样才能护住你们。”
采薇被这话说得眼睛又是一红。
长宁笑了笑,继续端起小盏,慢悠悠地吃着。
宫内。
一片祥和。
宫外。
王家贵女病危的消息,却悄无声息的传遍了整个大京。
“听说了吗?宫里那位王贵女,因嫡兄之死伤心过度,病倒了。”
“可不是嘛,听说已经好几日没下床了,太医都去了好几拨。”
“哎,也是个可怜人,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来和亲,如今兄长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