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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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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月神震惊!这个纨绔原来是大秦皇帝?(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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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在那些跪伏的禁军和宫女之间穿过,像一柄在鞘中沉睡的剑,不动声色,却有一股无形的、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山,像海,像万丈深渊。

云素心站在马车旁,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一道道跪伏的身影中穿过,看着那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的禁军和宫女匍匐在他脚下,像朝拜神祇一样朝拜他。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空白得像一面被擦拭了无数遍的铜镜,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刺目的、空荡荡的白。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哆嗦,睫毛在哆嗦,连心跳都乱了节奏,像一台被卡住了齿轮的钟,咔咔地响着,却怎么都走不动。

她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汉白玉御道上。

那冰凉从膝盖渗进去,像一把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地扎进她的骨头里。

她没有感觉。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走在最前方的月白色背影——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纨绔恶少。

那个她以为只是仗着家世欺压百姓的郑青云。

那个她以为只要恢复实力就能一巴掌拍死的废物。

他是大秦皇帝。

那个掌控天下、君临九州的帝王。

那个她骂了无数遍“昏君”的男人。

他就是大秦皇帝。

秦牧。

她口中的纨绔恶少,她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酒囊饭袋,她以为只要恢复实力就能轻易碾死的蝼蚁——他是皇帝,是大秦的皇帝,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最强大的男人。

而那个她一直崇拜的、仰望的、觉得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做自己意中人的大秦皇帝,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汉白玉御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

是哭自己的愚蠢,还是哭自己的命运,还是哭那个从她指尖溜走的、她永远不会得到的、微乎其微的可能。

她只知道,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不是从云端跌入泥底,而是从泥底跌入了深渊,连光都照不到的、永远也爬不出去的深渊。

秦牧走了很远,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她交给你了。带去清风殿安置。好生伺候。”

赵清雪微微躬身,声音轻柔。“是,陛下。”

秦牧迈步,消失在殿门的阴影中。

禁军和宫女们站起身,退回原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空荡荡的广场和跪在汉白玉御道上的、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软绵绵的身影。

赵清雪走到云素心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云姑娘。”

她伸出手。

云素心抬起头,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又浓了几分,久到殿门两侧的灯笼被一一点亮。

她没有去接那只手。

赵清雪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云素心低下头,撑着冰凉的汉白玉御道,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膝盖在发抖,腿在发软,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殿门走去。

不是走向天启殿,是走向偏殿的方向,走向赵清雪指引的方向,走向那座她从未去过、却将成为她新牢笼的宫殿。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高处,俯瞰着她,嘴角挂着那抹她永远看不懂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嘶吼出声,就会忍不住扑上去,就会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低着头,跟着赵清雪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挪。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洒在汉白玉御道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被遗弃了的、无处可去的、断了翅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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