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03章 故意放走一人,柳红烟的小心机(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他娶了一个离阳的寡妇,没有孩子。

寡妇前年死了,他又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喂马,一个人在这异国的深夜里,想着北境的雪。

他是北境在离阳皇城最深的一颗棋子。

二十年,他没有接到过几次任务。

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活着”,好好地、不引人注目地活着。

可每一次任务,都是最关键的。

军事情报,兵力部署,粮草调动。

那些从朝堂上泄露出来的、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有将近三分之一,是经他的手,传回北境的。

今夜,他原本在等一个消息。

兵部那边有人传话出来,说最近朝堂上出了大事,陛下要嫁到大秦去了,离阳要跟大秦合并了。

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北境与离阳的盟约就彻底作废了。

世子殿下必须尽快知道这件事,早做打算。

王德发将最后一把草料添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准备回屋。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她就站在马厩门口,月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和纤细的腰身。

长发也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王德发精神一震,立刻迎了上来。

但当他看见柳红烟身后那些禁军时的瞬间,手中的草料筐“啪”地落在地上,草料撒了一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柳红烟,看着那些禁军,看着那些被押解的、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恐惧,从恐惧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是吞了一整碗黄连。

“二十年。”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二十年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伸出双手,让禁军给他戴上镣铐。

那镣铐锁住的,不只是他的手,还有他那二十年的潜伏,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人生。

柳红烟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

城南铁匠铺的炉火,终年不熄。

这是城北到城南,人人皆知的事。

赵老四打了一辈子铁,从北境打到离阳,从青年打到中年。

他的手艺好,打的菜刀锋利耐用,打的农具趁手结实,偶尔也打些刀剑,都是寻常的样式,不惹眼,不张扬。

他三十八岁了,在离阳八年。

八年,将近三千个日夜。

他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早起生火,打铁,中午吃一碗面,下午继续打铁,傍晚收工,喝二两酒,睡觉。

他很少说话。

邻居们都说他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可他们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一条情报。

他从不多说,也从不多问。

他只做一件事:把那些从各处汇集来的信息,用只有北境才懂的密文,写在铁胚上,然后打成农具,随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一车一车地运出离阳。

柳红烟站在铁匠铺门口,月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打湿,下摆沾满了泥点。

她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那些红肿的掌印格外清晰,嘴角那道伤口泛着暗红的光。

赵老四正在打镰刀,看到柳红烟进来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放下锤子,站起身。

赵老四看着柳红烟,眉头微皱。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明白了。”

他没有等柳红烟说“带走”。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