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很平淡,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又像是在理智地分析着什么。
她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一下他有些肌肉抽搐的尾指,忽而抬眸看他,认真道:
“当时我们还不是朋友,但现在是了。以后你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太好哭了!我以为只有七岁记忆的篱姐会很乖很可爱,没想到她七岁时就已经这么冷静了。】
【五岁就被丢进训练营啊!她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受得了那种痛?】
【终于明白篱姐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责任了,她根本就没有童年,根本就没人教她什么是爱!】
【但是篱姐自己学会了啊!就算失忆了,她也会说,九爷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其实篱姐一直是这么做的,上次处理完陈惇就马不停蹄地飞去J国救九爷了,枪战的时候也是把九爷护得死死的。她只是没失忆的时候,从来不说这种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监测仪低沉的滴答声。
沈云起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从来不说这些话。”他声音很轻,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真正的笑,“但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是吗?”韩江篱歪了下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看来我经常嘴上不饶人。”
沈云起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却比这五天来任何一刻都更像活人。
韩江篱靠在床背上,侧眸睨着他,冷不丁地说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沈云起顿住,随即又无可奈何地弯起唇角,“你以前也经常夸我好看。”
“怎么夸的?”
“说我人模狗样。”
“……”
韩江篱有点不理解,长大后的自己说话这么难听,这人为什么还能听得这么开心。
要是有人跟她讲这些难听的话,她早就把人揍个半死了。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云起。”
“姓云?”
“姓沈,但是你一直喊我云起。”
韩江篱眼眸转了一圈,随即点点头,“我叫江篱。”
“我知道。”沈云起温柔地看着她。
“我起初跟我妈姓,她叫江榆,我叫江篱。”韩江篱觉得沈云起应该不知道这些,“后来老爷子为了把我写进族谱,让我改姓韩。”
沈云起思索了片刻,他倒是真没听韩江篱讲过这些事,甚至他都不太清楚她小时候经历过什么。
因为她从来不爱提起过去,肩上总是扛着责任。
他握着她的手,好奇地问道:“你记得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韩江篱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我没见过她,我出生的时候她就死了。我也没见过我爸,老爷子说,他也不知道我爸是谁,反正是个骗了我妈感情就消失的渣男。”
“老爷子还说,我妈就是太爱我爸,有人借着我爸的名头给她送汤,她喝了,结果死在了手术台上。我月份不足,是在暖箱里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