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他……”
陈阳面色难看至极。
人越聚越多,他的脸也丢得越来越大。
尤其还看到了那两位杂役管事,怎么看他们眼角深处,都是揶揄嘲笑。
一个淬体四重管事,另加一个淬体三重杂役,还不能让一个淬体二重杂役跪下?
这脸丢得可大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害怕,在怕把上面的人吸引过来。
必定林十三的死亡申报是他申报的。
而林十三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这儿,他的失职之罪难辞其究。
至于,林十三主谋偷取武丰淬体液的事情,那纯粹就是他的一家之言。
根本经不起推敲。
“宰……宰了他……”
冯秋风心虚地看向,被林十三震惊得,现在还没有懵圈的巡查队。
那可是他同乡,也是他的主心骨。
更是他在陈阳这儿,都有一定话语权的最大后台。
不仅他震惊到懵,就是同来的药草堂郑签,也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怕什么?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宰了他,我重重有赏。”
陈阳贴过脸冷冷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我副手吗?今日事了,你就是副管事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犹豫不定的冯秋风,终于动摇了。
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重伤还是可以的,最多算是互殴。
要是得罪陈阳,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那个不识时务的宁皓,刚出了山门,就喂了妖兽。
其实,他知道那所谓的妖兽吃人,很可能就是陈阳的杀招。
跟随陈阳多少年了,这样的事情,他做了又不是一两件。
甚至,冯秋风自己也跟着做过几次。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林十三,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跪还是不跪?”
冯秋风走过去轻声问道。
在他的意念中,坏事可以做,杀人还是尽量不做。
修行之人讲究因果业火,一旦杀了人,那业火将是终生伴随的。
“噗……”
林十三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恰好糊了冯秋风一脸。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去死。”
冯秋风顺手抄起了一根更粗更大的木棍子,照着林十三的双腿,猛力砸过去。
他还是不想沾上林十三的业火。
“林师弟跪呀……”
“林十三……”
“兄弟,快跪,面子不值钱,命才重要……”
看热闹的众人,大多都在为林十三抱不平。
尤其是那两位杂役管事,他们看到陈阳暗暗在冯秋风的棍子上,加持了他的神识之刃。
也就是说,只要砸过去,林十三不死也要被双腿截肢。
一个残疾被驱下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到时候陈阳有一万种方法,弄死林十三。
“啊……”
林十三憋屈得嚎叫如虎。
看着迎面砸过来的木棍,仿佛中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命运,发出了命运的最后抗争。
“吼……”
沼泽地里努力挣扎的蛟龙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林十三的绝望。
摇头摆尾,咆哮连连。
“轰隆隆……”
噼里啪啦,空中电闪雷鸣。
大晴天里,打下了一个炸雷。
炸得冯秋风都迟疑了片刻。
就在这个片刻功夫,蛟龙真灵也挣扎到了极点。
终于在炸雷下来的那一刻,跳了出来。
化身成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蛟龙真灵,欢快地畅游在林十三丹田的大海里。
龙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