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开口前,先想想规矩。”
萧厉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怨毒地盯着萧彻,可触及萧彻平静的目光,那怨毒硬是压了回去,只余屈辱闪烁。
他喉间嗬嗬作响,最终死死咬唇,从齿缝挤出一字。
“……是。”
“叫少族长。”萧彻目光未动。
“……少、族、长。”
萧厉脸颊肌肉狠狠抽动,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半晌,才从牙根里磨出三个字。
萧彻不再理会。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转身,重新面向苏婉。
苏婉仍站在原地,泪痕未干,红着眼眶望着他。
萧彻心头一阵柔软,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娘,您先坐。”他轻柔地说道,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回椅中。
苏婉望着他,通红的眼里透着欣慰。
“您和爹的伤势,要紧吗?”萧彻微微俯身,关切地问道。
“不妨事。”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被孙家那老匹夫,一掌震伤了经脉,调养些时日便好。你爹伤得重些,但根基无碍。”
萧彻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他轻轻拍了拍苏婉的手背,这才直起身,转向萧远图。
“大长老。这看似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哦?”萧远图目光微动,“彻儿有何见解?”
萧彻向前一步,站到大厅中央。
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挺拔如剑的身形。
“孙家掳我妹妹,是欺我萧家无人。认定我这个废物少族长,根本无力应对。”
“所以若先换少族长,再去换人。即便人换回来了,我萧家脊梁也断了!孙家会更认定我们软弱可欺,下次,就敢直接打上门来要灵矿,要祖产!”
几位主战派族老闻言,不由点头。
萧战玄皱眉:“那依你之见?”
萧彻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很简单,妹妹,我去救。名额,我去给。”
“就用这次救人之行,来定这少族长之位,该不该换!”
“如何?”
满堂寂静。
“彻儿,不可胡来!”
苏婉急得又站了起来,眼圈倏地红了。
“那免试名额,是你修复丹田的唯一指望!只有去了白鹿学宫,或许才有大能者能治好你……你若用它去换人,你往后可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若不换……我可怜的女儿……孙家,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白鹿学宫。
东洲三十六府最大的中立势力,背景直指统御东洲的大楚仙朝。
顺利毕业的弟子,无一不是各方争抢的英才,或入仙朝任职,或受聘于其他顶尖宗门,前程远大。
原主当年天赋卓绝,为萧家挣来了一个免试名额,这不仅是机遇,更是家族重要的政治资产。
而现在,这个名额,成了救晴儿的唯一筹码。
萧厉低下头,红肿的嘴角都压不住笑意。
这群蠢货,现在才看明白?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需要本帝出手吗?”
识海中,那道淡然的女声再次响起。
萧彻心中微动,在识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