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光还带着几分微凉,宾馆房间里便有了动静。赵婉宁率先醒来,小心翼翼地从云望舒的怀里挪开身子,生怕吵醒他,掌心的创口贴还完好地贴着,动作间依旧刻意避开伤口,轻柔而谨慎。
她悄悄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开始默默地为云望舒收拾行李。行李箱摊放在地上,她从衣柜里拿出他的贴身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分类放进箱子一侧;又将他常用的洗漱用品一一整理好,放进洗漱包,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最后,她拿出提前备好的面包、牛奶和几包他爱吃的零食,整齐地放进背包侧袋,就连纸巾、湿巾都细心地备好,方方面面,无微不至。
往日里,两人收拾东西时,总是少不了一番打闹,赵婉宁会故意捣乱,把他的衣服叠得歪歪扭扭,或是偷偷藏起他的袜子,逗得他无奈又宠溺。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没有丝毫打闹的心思,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温婉,动作细致,每一件东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眼底满是认真与不舍,没有了往日的娇俏活泼,多了几分沉稳与温柔。
云望舒醒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赵婉宁坐在床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他微微一怔,心里满是惊讶,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沉稳,和往日那个爱闹爱撒娇的赵婉宁,判若两人。
他悄悄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诧异:“婉宁,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收拾了?而且……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闹了?”
赵婉宁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了昨日的决绝,只剩下温柔与笃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我也不能总是当一个被爸爸宠、被男友爱的女孩子啊。从现在起,我该学会长大,学会如何当人家的妻子,学会好好照顾你,替你分担。你去北京打拼,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只能好好收拾好你的东西,让你路上安心,在外放心。”
一句话,说得云望舒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创口贴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凸起,心底的心疼与不舍再次涌上心头。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用力点头,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紧握的指尖里。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赵婉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陪着云望舒一起走出宾馆,打车前往火车站。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言语,只是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指尖传递着不舍与牵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却又藏着一份坚定的期许。
上午的火车站,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却丝毫没有冲淡两人之间的静谧与不舍。赵婉宁陪着云望舒来到检票口附近,停下脚步,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轻轻抚平他背包上的褶皱,指尖温柔地拂过背包带,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所有的牵挂,都揉进这细微的动作里。
“到了北京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着凉,按时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工作别太拼,慢慢来,心情不好就告诉我。”她一句一句地叮嘱着,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牵挂,每一句话,都藏着她最深的心意。
往日里沉稳内敛、凡事都运筹帷幄的云望舒,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为自己整理衣物,一句一句地听着她的叮嘱,频频点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依赖与不舍,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只是偶尔轻声应一句:“好,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委屈自己了。”
检票口开始检票,两人的不舍愈发浓烈。云望舒紧紧抱了抱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掌心,声音沙哑:“婉宁,等我,我会尽快站稳脚跟,等你毕业,我就来接你。”赵婉宁用力点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努力忍住泪水,声音哽咽:“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云望舒松开她,转身拿起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检票口,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赵婉宁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送走云望舒,赵婉宁独自回到学校,没有回宿舍,而是先去了学校附近的照相馆,将她和云望舒这两天在郊野公园拍的合影,一一打印出来。照片里,两人并肩而立,笑容温柔,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她回到宿舍,拿出提前买好的小巧摆台,将最喜欢的一张合影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摆放在自己的书桌正中央。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锃亮的国防服役章,她一直好好珍藏着,从未离身。她轻轻将服役章放在摆台旁边,指尖轻轻拂过徽章,眼神温柔,满是思念。
书桌不大,却因为这两件小小的物件,变得格外温暖。往后的日子,哪怕隔着千里之遥,看着这张合影,摸着这枚服役章,就仿佛云望舒还在她身边,陪着她,陪着她走完剩下的学业,陪着她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