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还在起伏。
还活着。
苏晚想起身,但全身上下貌似只有手指能动。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新来的东西还在,
刚才使用鬼域貌似又让它的复苏快了一分。
能力一定要少用了。
在昏迷的前一秒,苏晚看了眼手机。
此时的手机已经有了信号,十几个电话未接通。
有贾莹的,有妹妹的,张伟的,要有奶奶的。
但奇怪的是,
来电有几个显示三天前。
苏晚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
两人晕倒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凌晨三点的小铜市,街上却有一群人漫无目的地游走。
但咖啡馆对面的商场大楼上,那块巨大的LED屏幕还亮着。
深夜档的本地新闻正在滚动播放,主持人的脸在夜色中泛着惨白的光。
“……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根据市疫情防控指挥部最新通告,本市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
请所有市民务必留在家中,锁好门窗,切勿让任何陌生人进入房间。
如遇可疑人员,请立即拨打防疫专线……”
屏幕下方,一行红字滚动播放:
【小铜市疫情防控指挥部:本次疫情传播速度快,潜伏期长,请市民积极配合居家隔离】
画面切到记者在街头的采访,实际上那些镜头都是库存素材,演播厅里根本没人敢出去。
“……据悉,目前全市已设立十七个临时隔离点,但专家建议,居家隔离仍是目前最有效的防护方式。
特别提醒:如遇邻居、亲友、甚至家人出现异常行为,请第一时间上报,切勿接触……”
主持人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飘荡,听起来格外瘆人。
如果此刻有人抬头看,会发现那块屏幕的边缘,有几只惨白的手在缓缓攀爬。
三天前。
小铜市还不是这个样子。
三天前的傍晚,第一例出现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
一个中年男人下班回家,在楼道里遇到了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那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声音含糊不清。
男人好心给他指了路,回到家还跟老婆念叨,说现在年轻人出门都不认路。
第二天早上,他老婆醒来,发现身边的丈夫变成了一张白纸。
五官消失了。
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没了,只剩下一张光滑的、惨白的脸皮,
她在尖叫中被那张脸掐住了脖子。
十分钟后,她推开房门,走出去敲响了邻居的门。
第三天,城东沦陷。
第四天,整个小铜市。
那个“问路的陌生人”,或者说那只无面鬼,它的杀人方式比任何已知厉鬼都要诡异——
它不杀人。
它只是摸一下你的脸。
然后你就会变成它的“鬼奴”。
被摸过脸的人不会死,不会失去意识,甚至还能保留大部分记忆和能力。
他们会说话,会走路,会开车,会骗人开门,会制造工具,会发微信叫你回家吃饭。
与正常人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有脸。
但他们知道怎么遮住这一点。帽子、口罩、围巾、低头、背光。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不让你看到他们的脸,直到你放松警惕,直到你靠近,直到他们伸出手,摸上你的脸。
然后你也变成他们。
最恐怖的是,他们保留了一部分人的智慧。
他们会在深夜敲响你的门,用你妈妈的声音说“开门,妈忘带钥匙了”。
他们会穿着外卖员的衣服按响门铃,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夜宵。
他们会开着你朋友的微信视频,跟你说“出来喝酒啊,老地方见”。
然后等你靠近,他们就会摸上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