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败名裂,就在今天。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口已有人撒腿往派出所奔了。
警察来得飞快。刚进院门,七八张嘴就围上来,抢着开口:
“警察同志,快抓棒梗!他骗光我全部养老钱!”
“他昨儿还夸口说下月分红,今儿人没了!电话停机、房门上锁、连猫都喂不着了!这不是骗子是啥?”
“我后悔啊!悔得肠子青!李建业早提醒过,偏不信,听了秦淮茹一句‘孩子靠谱’,就把棺材本塞给他!”
“求求您了!把钱追回来吧!那是我攒三十年的血汗钱,不是纸糊的!”
哭的、拍大腿的、举欠条的,哭成一片。
这时候,人群后面站着个人,手抄在裤兜里,不动声色。
李建业。
他嘴角一牵,笑意浮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解气。
太解气了。
他早算准这一天:大伙儿捂着钱袋子凑上前,笑着喊“棒梗哥”,转身就哭着骂“死骗子”。只是没想到,崩得这么快、这么脆。
越狼狈,他越舒坦。
这出戏,他等太久了。
如今锣鼓敲响,主角谢幕,配角哭嚎,台下观众集体破防,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熨帖到骨子里。
唯一美中不足?棒梗还没落网。
但李建业心里门儿清:跑不远。城里城外就那么大,一张网撒下去,鱼还能蹦跶几天?
警察倒是挺稳得住,听了一圈,拍拍衣服上的灰:“乡亲们别急,案子我们接了。
人,一定找;钱,尽力追。这是我们的职责。”
“警察同志,可全靠你们了!”有人扑上来抓袖子。
“我们尽全力。”警察点点头,语气沉稳。
安抚完人群,他们转身就往棒梗家走。
推开门,一眼瞧见秦淮茹坐在小凳上,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橡皮筋,那是棒梗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
“秦淮茹,最后一次问你:他到底去哪儿了?”警察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真不知道。”
她摇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早上睁眼,床空了,屋里静得吓人。我翻遍犄角旮旯,连他穿走哪双鞋都记不清了。”
“走之前,有啥不对劲?比如收拾东西、接奇怪电话、半夜出门?”
“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声音发颤,“头天晚上他还坐这儿剥橘子,边剥边笑,说我做的疙瘩汤咸了,可甜了……可第二天……人就没了。”
“你说他没骗人,证据呢?拿得出吗?”
秦淮茹愣住。
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说不出话。
因为她自己也在问自己:他到底干了啥?那些合同?那些收款收据?那些信誓旦旦的“下周到账”……到底是真是假?
她答不上来。
“秦淮茹,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
警察盯着她,“他涉嫌诈骗,你现在不配合,就是妨碍公务。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