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娇娇“呀”一声尖叫着往后缩了好几步。
刘三牛和刘天宝的脸更是白得像纸,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后跳开,仿佛下一秒柴房里就会飞出什么吃人的东西来。
刘老爷子脸色也变了,但他还稳得住,沉声问:“能治不能治?”
桃儿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尽量显得沉重而无奈:“很难。
这种瘟疫来势凶猛,要是能有百年老参吊着元气,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百年人参不是寻常东西,就算能找到,价钱也不是小数。
少则七八百,多则上千两银子不等。”
“那如果没有百年人参,会怎么样?”
刘老爷子继续问道。
“不好说……
情况反正不乐观!
恐怕用不了一个月就……
快的话半个月,人就可能……”
她没把那个“死”字说出来,但大家都听懂了。
“而且,”她扫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的刘家众人,“这病传染性很强,最好把人隔离开,吃住都要分开。
照顾的人也得小心,千万不能肌肤碰触,用过的碗筷衣物都得单独放 用沸水消毒。”
“赶出去!
赶紧赶出去!”
刘天宝第一个跳起来,嗓门又拔高了。
“还等什么一个月?
万一传染给家里人了怎么办?
爹!您不能心软啊!
二哥这是命里该有这一劫,不能连累全家啊!”
刘三牛也跟上:“对对对,爹!
让二嫂带着二哥搬出去住吧!
村里不是有个破茅草屋吗?
让他们先住那儿!”
徐氏听完桃儿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又跪了下去。
但她这一次没有再磕头,而是仰着脸,直直地望着刘老爷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爹……您听到了吗?
桃丫头说还有救!
百年人参!
您想想办法……您手上不是还有几亩水田吗?
能不能先当了?
二牛他……他不能死啊……
他死了,我们二房就完了!”
“疯了吧她!”
刘天宝怪叫一声,“百年人参?
那是几百两银子的事儿!
咱们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那么多钱来!
嫂子你是存心要把这个家掏空是不是?
你就是把这宅子卖了也凑不齐买人参的钱!”
刘三牛一跺脚,“就是,几百两银子买个不一定能活的人?
爹你不能糊涂!”
徐氏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刘天宝!
你说的那叫话吗?
那是你亲哥!
你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院子里的争吵再次升级,徐氏一个人对着刘家几口人,声音哭哑了也不肯退让。
桃儿退到一旁冷眼旁观,她注意到刘天宝那张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不太对劲的表情。
不光是着急和害怕,还有一种算计。
这个老四,向来心眼最多,他这时候不说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八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果然,等徐氏的哭骂声稍微弱下去一点的时候,刘天宝忽然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嘴脸。
他转头对徐氏说道,“二嫂,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二哥,还不用花一文钱!”
徐氏心想这无利不起早的老四会有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