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这不可能!”
“太后她老人家,怎么会……”
林凡一把攥住周升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证据就在这儿躺着。”
“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交给御史台那帮疯狗。”
“或者是直接摆在陛下跟前。”
“你这个带队查账的户部主事,会不会被当成太后的同伙,直接给抹了脖子?”
周升的裤裆处突然湿了一大片,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
他瘫在林凡手里,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卑职就是个跑腿的,全是周尚书的意思!”
“尚书也是听了宫里的吩咐,卑职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凡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把他摔回地上。
周升像个肉球,在青石砖上滚了两圈,不停磕头。
玄七在旁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统领,这货也太怂了,直接吓尿了。”
林凡接过玄七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尿了才好,尿了的人最容易讲真话。”
他一脚踩在周升的手指边,靴底摩擦着地面。
“周大人,封口费这东西,你应该听过吧?”
周升连连点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听过!听过!侯爷说个数,卑职这就去办!”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在周升眼前晃了晃。
“三百万两,一两都不能少。”
周升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三……三百万两?”
“侯爷,户部整个司库的一年流水也就这么多啊!”
林凡蹲下身,拍了拍周升那张肥脸。
“这钱不是让你出,是让周延出,让太后私库里那帮人出。”
“名头嘛,就叫‘定远侯府精神损失补偿款’。”
“还有,我要你们在京城四个城门,贴出布告。”
“就说太后感念林侯爷平叛有功,爱民如子,特赐银百万,以充军费。”
周升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
“这……这不是打太后的脸吗?”
林凡站起身,把那本黑皮账册重新收进怀里。
“打脸疼,还是掉脑袋疼,你自己选。”
“给你一个时辰,银子不到位,我就带着账本进宫。”
“滚。”
周升连滚带爬地冲出正厅,官帽掉在地上也没顾得上捡。
一群户部书吏见头儿跑了,也跟着没头没脑地往外钻。
侯府大院瞬间清静了。
玄七把那本脏兮兮的账册接过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统领,这玩意儿真能换三百万两?”
林凡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脆响。
“那是假账,我自己编的。”
玄七的手抽动了一下,黄瓜掉在地上。
“假……假的?”
“那上头的印章怎么回事?”
林凡指了指门后头那个正玩泥巴的小厮。
“那是上个月找街口刻章的老王头做的,花了二两银子。”
“内容嘛,我结合了前几年关外丢的物资,胡乱填上去的。”
“关键在于,那些事儿她们确实做过,心里有鬼。”
“一个心里有鬼的人,看见一张像真钱的假钞,也会当成真钱来保命。”
玄七对着林凡竖起大拇指。
“统领,您这心也太黑了,我都觉得您比南境那帮土匪还狠。”
林凡笑了笑,从腰间抽出断尖横刀。
“这叫生存法则,对付老狐狸,就得比他们更像流氓。”
半个时辰后。
户部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