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原地,身子都没歪一下。
他踩着那双晃悠的木屐,稳得像是一截老树根。
叶凌霄的九道残影越逼越近,已经到了林凡的眉心。
“死来!”
叶凌霄暴喝一声,所有的残影合而为一。
长剑直刺林凡的咽喉,快得只见一道白光。
林凡在那剑锋离皮肉只有三寸的时候,右手猛地往外一递。
那根火钳像是长了眼睛,顶端的分叉刚好卡在剑身上。
他手腕猛地发力,身体顺着木屐的重心往后一靠。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遍校场。
那柄镶着猫眼石的名剑,从中间断成两截。
叶凌霄愣在原地,手心里只剩个秃柄。
林凡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腰部转动,那根火钳带着一股子碳火味扫了出去。
“啪!”
火钳重重地抽在叶凌霄的左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叶凌霄抽得在半空转了三圈。
叶凌霄飞出五米远,一头撞在拴马桩上。
他的左脸迅速肿得像个红紫的大馒头,后槽牙飞出了三颗。
林凡踩着木屐走到他面前。
火钳的尖儿抵住叶凌霄的鼻孔。
“九道残影?我看你是早上没睡醒,眼花了。”
“这种脆皮货色,也敢号称南境第一?”
叶凌霄倒在黄土里,呜咽着吐出一口血痰。
他瞪着惊恐的眼睛,连话都说不囫囵。
陆远手里的象牙扇子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太后惊得站起身,手里的檀木念珠瞬间崩断。
红色的珠子砸在桌面上,乱滚一气。
林凡把火钳扛回肩膀上,环视一圈。
“太后,您这找的人不行,手感太差。”
他转过身,对着皇帝拱了拱手。
“尊严这东西,得长在剑锋上。”
“而南境的剑,除了样子好看,一折就断。”
皇帝把掌心藏在袖子里,偷偷对林凡翘了个大拇指。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没回神的陆远说。
“陆大人,看来南境的剑术,还有待打磨。”
陆远脸色涨得紫青,一甩袖子,叫人抬起叶凌霄。
太后半个字也没说,带着一群老嬷嬷落荒而逃。
凤撵走得飞快,溅起一路的灰尘。
校场只剩下禁军的欢呼声。
林凡没急着走,他一屁股坐在比武台边缘。
木屐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陛下,人也打了,脸也丢了。”
“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经事儿了?”
皇帝走下看台,站在林凡身侧,手里捻着那个玉盏。
“侯爷指的事,是哪一桩?”
林凡低头看着脚底下的黄土,眼神变得冷幽。
“南境这次敢派人来,说白了就是觉得咱们没银子打仗。”
“兵部那帮老头子,把军费全挪去盖私宅了。”
“这军费,得改。”
周围的官员纷纷变了脸色,户部的人更是往后直缩。
林凡指了指刚走掉的太后车队。
“刚才那老太太在,我不好张嘴。”
“现在人清净了,我林凡就想要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