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
“让他们尽管来,老子手里的刀,可是很久没喝过这些权臣的血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一条弥漫着臭气的街道。
定远侯府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
林凡下马,把赵雅抱进屋子,随手把沾了豆腐汁的护手甩在地上。
“明天开始,没人敢再多嘴。”
他看着赵雅那张逐渐恢复红润的脸,心里的戾气竟然消散了不少。
玄七这时候又钻了进来,神色有些严肃。
“统领,宫里来消息了。”
“周尚书跪在金銮殿门口不肯走,说您坏了朝廷法度。”
林凡解开领口的甲片,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一轮冷冰冰的残月。
“让他跪着。”
“跪累了,他自然会明白,这京城的风,以后姓林。”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烛火下看书的赵雅,眼神温柔得有些可怕。
这种温柔,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疯狂星期四”,只是给那些人的一个耳光。
真正的刀子,还在鞘里藏着。
林凡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
那是从北蛮特使身上搜出来的。
这天底下的破事,从来没个头。
他闭上眼,仿佛看见了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睡吧。”
林凡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赵雅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外面的风,似乎刮得更猛了。
几片橙子皮被风卷起,在寂静的街道上翻滚着。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
但在那深不见底的胡同里,一声凄厉的猫叫突兀地响起。
林凡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住了枕头底下的短匕。
这长夜,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擦拭铠甲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一群等待捕猎的狼。
林凡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白雾。
这一局,谁也别想赢他。
他知道,明天的早朝,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更狠的招数。
只要他手里还有刀,这京城的道理,就得由他来定。
林凡冷笑一声,关上了房门。
在那摇曳的烛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把整个定远侯府都吞进去。
赵雅在梦里不安地动了一下,林凡走过去,替她盖好了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不像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魔头。
但在那寂静的黑夜中,他眼神里的杀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谁动她,谁死。
这就是他最简单的规矩。
林凡躺在旁边的榻上,听着外面的更漏声。
一声,两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那些人的丧钟。
京城的这盘大棋,终于被他彻底搅浑了。
而他,正等着那些大鱼浮出水面。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白茫茫的一片,掩盖了所有的臭味和喧嚣。
只剩下一个冰冷的世界。
林凡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下一个星期四,不知道谁又会变得疯狂。
他的手松开了匕首,呼吸变得均匀。
但那一双耳朵,却始终敏锐地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不正常的响动。
这是他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本能。
也是他在这京城立足的底气。
夜。
死一般的静。
直到远处的城楼,传来了第一声低沉的号角。
那是换岗的信号,也是杀机再起的预兆。
林凡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瞳孔里。
倒映着一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