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放下筷子,盯着那一盘子还没动的生肉。
他伸手戳了戳肉质,语调放得很平。
“这牛死的时候不开心,我不吃牛肉。”
吴庸听了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
“胡扯!牛死的时候开不开心情,你能吃出来?”
“你这分明是存心找茬!”
林凡重新端起那盘牛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吴庸。
“我说它不开心,它就是不开心。”
“吴大人为了这头牛,想跟我讲讲道理?”
吴庸冷笑一声,身子前倾,指着林凡的脑门。
“讲道理?这天下总得有个公道!”
“你拦抢和亲使团,又在这儿羞辱同僚,真当太后拿你没办法?”
林凡突然动了。
他手里的那盘牛肉猛地往前一扣,整整一盘生肉全糊在吴庸脸上。
没等吴庸反应过来,林凡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子。
林凡像拎牲口一样,把吴庸的身子往下猛地一按。
“哗啦!”
吴庸那颗大脑袋被死死按进了正冒着滚油的火锅汤底里。
滚烫的辣汤瞬间激起一阵白烟,混合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吴庸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四肢拼命地拍打着桌面。
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林凡的动作极稳,手掌像是一块沉重的生铁。
“我这人心肠软,看不得畜生受苦。”
“既然你不懂这牛的委屈,那就进去陪它聊聊。”
旁边的何元几个人早就吓瘫了,屁股着地往后直蹭。
吴庸的脸被烫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嗓子眼儿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动静。
林凡松开手,顺势抄起桌上的半壶烈酒,直接对着吴庸的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呛进嗓子里,吴庸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林凡把他像烂泥一样甩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万宝楼的底子我查过了,幕后老板姓赵。”
“每年给慈宁宫送的供奉,够北疆将士吃三年的细粮。”
林凡转过头,看着正守在门口的玄七。
“玄七,这地方食品安全不达标,影响本侯的心情。”
“查封了吧,门窗钉死,里面的活物一个都别放出来。”
玄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小的这就去办。”
林凡走出包间,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楼下的食客早就跑了个干净,只剩下几个掌柜模样的人缩在柜台后。
林凡在大堂中间站定,对着外面招了招手。
守在外头的几十名靖夜司缇骑瞬间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铁链和封条,二话不说就开始往柱子上缠。
林凡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白色缎子上。
门外聚满了瞧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提着破碗的乞丐。
林凡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装满箱子的马车。
“玄七,把那箱银子搬出来。”
沉甸甸的木箱子被抬到街心,盖子一掀,满眼都是晃动的银光。
林凡抓起一把银元宝,对着那群乞丐撒了过去。
银子撞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动静。
“今天本侯心情好,见者有份。”
“大家拿去买点肉吃,记得挑死的时候开心的牛。”
乞丐们疯了一样扑上去,嘴里喊着“侯爷万岁”。
林凡站在人堆里,看着远处朱雀大街的方向。
吴庸被两名校尉架着,拖出了酒楼大门。
他那张脸已经烂了大半,肿得像个烂猪头,眼里全是惊惧。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还没烂透的那半边脸。
“爷有的是钱,但不给白眼狼花。”
“回去告诉太后,这万宝楼的生意我接手了,赚的钱,我拿去北疆修路。”
吴庸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不敢接。
周围的百姓开始大声欢呼,声音几乎盖过了林凡的马蹄声。
林凡翻身上马,拽住缰绳,老马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他看着万宝楼那块金字招牌被玄七一脚踹烂,嘴角冷冷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