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太原北郊校场。
一万中军精锐集结完毕。这是北疆行营最精锐的部队,全员披甲,装备新式弩机和改良过的震天雷。队伍前列,三百骑兵清一色的河西骏马,是苏宛儿从西北高价购来的。
赵旭一身黑甲,策马检阅部队。经过一个冬天的整训,这支军队已脱胎换骨,队列严整,杀气凛然。
“弟兄们!”赵旭勒马,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金狗又来了!他们杀我们的亲人,占我们的土地,还想亡我们的国!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万人齐吼,声震云霄。
“去年,咱们在太原城下,让完颜宗翰丢了三万条命!今年,完颜宗望又来送死!你们说,怎么办?”
“杀!杀!杀!”
赵旭拔刀前指:“全军开拔,目标——石岭关!”
正月十二,赵旭率军抵达石岭关。
关城经过一冬的修缮,比去年更加坚固。守将仍是马扩的老部下,见到大军到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指挥使,您可算来了!金军前锋三千骑,昨日已到关外三十里,正在扎营。”
赵旭登上关楼,望远镜中,金军营寨井然有序,显然是精锐。他注意到,金军的营寨离水源较远——这是故意为之,防止宋军火攻。
“有点意思。”赵旭放下望远镜,“这完颜阇母不是莽夫。传令:今夜子时,袭营。”
“袭营?”马扩一愣,“金军必有防备……”
“要的就是他有防备。”赵旭冷笑,“你带两千人,从正面佯攻,动静越大越好。韩五带一千人,绕到金军后方,烧他们的粮草。记住,烧完就走,不要恋战。”
“那指挥使您……”
“我率主力,在这里等着。”赵旭看向关外,“完颜阇母若追来,就让他尝尝新式火器的滋味。”
子时,战斗打响。
马扩率军正面袭营,鼓噪呐喊,火把如龙。金军果然有备,营门大开,骑兵冲出迎战。但马扩一击即退,金军追击,却被预设的陷马坑、绊马索阻拦,损失数十骑。
与此同时,韩五的一千人已潜入金军后营。这里守卫松懈——金军以为宋军会正面强攻,没想到会绕到后方。
“点火!”韩五低喝。
火把扔向粮草垛,干草遇火即燃。金军后营大乱,救火的、追敌的乱成一团。
关楼上,赵旭看着远处的火光,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他下令,“弩车准备,目标——金军追击部队。”
三十架新式弩车早已调整好角度。这种弩车是王二根据赵旭的图纸改良的,射程可达三百步,弩箭如矛,可穿透重甲。
金军追击部队进入射程。
“放!”
弩箭破空,如死神镰刀。冲在最前的金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穿,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轮齐射,金军倒下一片。
“撤!快撤!”金军将领急令。
但已来不及了。赵旭令旗再挥,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现身,箭雨覆盖。
这一战,宋军伤亡不到百人,金军损失五百余骑,粮草被焚三成。
完颜阇母在营中暴跳如雷:“赵旭!又是你!”
但他不敢再追。石岭关险要,宋军有备,强攻必损兵折将。
正月十五,元宵节。
但北疆没有节日的气氛。金军东路受挫后,暂时停止进攻,双方在石岭关对峙。
太原城中,赵旭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来自高尧卿:“兄长安好。燕山暂稳,金军东路主力尚未抵达。弟已按兄所嘱,坚壁清野,城外三十里内,粮草尽数入城。金军若来,必无功而返。”
第二封来自苏宛儿:“赵君如晤。首批军服五千套已从泉州起运,走海路北上。另,江南收棉三十万斤,正加紧纺纱织布。妾在汴京一切安好,勿念。唯王伦等人近日活动频繁,似在酝酿新阴谋。君在北疆,务必小心。”
第三封来自茂德帝姬,只有八个字:“北疆战起,盼君凯旋。”
赵旭将三封信仔细收好,提笔一一回复。
给高尧卿:“尧卿吾弟:燕山乃东路门户,万不可失。金军主力未至,切不可松懈。若事急,可弃城外,固守城池。待我西路破敌,必东援。”
给苏宛儿:“宛儿吾友:军服之事,辛苦你了。王伦若再为难,可寻茂德帝姬或张叔夜相助。必要时,可亮明北疆行营特使身份。一切以你安危为重。”
给茂德帝姬的回信,他斟酌了很久,最终只写下:“谢殿下挂怀。赵旭在此,北疆必固。殿下在朝,亦请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