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半山别墅。
微微睡着的时候,陆时凛才会真正放松下来。
小东西一天比一天精力旺盛,白天不肯睡,晚上不肯睡,非要人抱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陆时凛的书房里堆满了育儿书,他比林清浅还认真,每一本都做了笔记。
林清浅笑他“比上谈判桌谈上千亿项目还认真”,他说“谈判会失败,带孩子输了赔一辈子”。
笑意很深,那意思像在说,值了!
林清浅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今晚微微难得睡得早。
不到九点就喝了奶,拍着拍着就闭上了眼睛,小嘴微微嘟着,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
陆时凛把她轻轻放进婴儿床,盖上小被子,弯腰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林清浅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头发没打理,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在车上,她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他的脸。
冷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睛,像一座冰山。
现在冰山融化了,变成了一条河,缓缓地流过她的生命。
陆时凛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那里,嘴角弯了一下:“看什么?”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看你。”她说。
他握住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我想看看一个父亲的模样。”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笑声从胸腔深处轻轻溢出,像一阵温柔的涟漪。
她将脸颊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低沉笑声带来的细微震颤,连带着她的脸颊也跟着微微发麻。
“微微睡了?”她柔声问道。
“嗯。”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那我们也睡?”
她从他背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小东西。
她睡得很香,呼吸很轻,像一只小小的猫。
“好。”
两个人洗漱完,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的线。
林清浅躺下来,陆时凛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他微微俯身,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时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嗯?"他应着,尾音微微上扬。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
他略作沉吟,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还好。"
她仰起脸来,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银白的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线条,将平日里锋利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骗人。"她伸手抚上他的眼角,"这里都有黑眼圈了。"
他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彼此彼此。"
她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来:"看来我们俩谁也别笑话谁。"
他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她的眉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
"浅浅。"他唤她名字时,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缱绻。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谢什么?”
他想了想:“谢谢你给我生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