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年轻人忙点是好事,总比闲着强。"
苏念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神却飘向窗外:"是啊,忙起来反而踏实。"
饭吃到一半,苏念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江屿。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
“在哪?”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跟浅浅她们吃饭。”
“吃完了吗?”
“快了。”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他叫她。
她没有说话:“我想见你。”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看着窗外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眼眶忽然红了。
“那你来吧。”她的声音很轻。
他挂了电话。
苏念回到座位上,闻晞看着她:“念念,谁的电话?”
苏念笑了。
“江屿。他来接我。”
闻晞挑了挑眉;“哟,这是和好了?江教授追妻?”
苏念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菜。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屿到的时候,饭局已经散了。
沈蔓和顾淮先走了,闻晞和顾域也走了,林清浅和陆时凛最后走的。
苏念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江屿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
她没有走过去,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下了车,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他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等很久了?”她问。
“没有。刚到。”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车子。
她的手很凉,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
车子驶入主路。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她没有问他去哪,他也没有说。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他熄了火,两个人都没有动。
她转过头看着他;“江屿,你最近还好吗?”
他沉默了片刻。“挺好的。”
她看着他。“是吗?”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几秒。
“上去吧。早点睡。”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江屿。”
他看着她。
“你也要早点睡。别熬夜。”
他笑了:“好。”
她转身走进楼里,没有回头。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日子一天一天过。
苏念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等他的消息。
有时候他半夜发来一句“晚安”,她就回一个“晚安”。
有时候他好几天没有消息,她也不问。
她知道他在忙,忙那些她帮不上忙的事。她只能等。
江屿那边的收网比她想象的要快。
江家大伯江鹤鸣在董事会上发难的时候,江屿把证据一份一份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