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府,城南土地庙。
因元末战争,土地公没让当地百姓五谷丰登吃上饱饭,这地方荒了快三二十年了,梁柱早被白蚁啃得千疮百孔,蛛网结得比席子还厚。
可今日,这荒草地却被踩成了平整的校场,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只因按察司副使今日要在此地杀贪官,且不止一个贪官!
林川身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腰系犀角带,他端坐在临时搭建的监斩台上,摩挲着令箭,绣着獬豸的补子在阳光下透着股子肃杀气。
岳冲带人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下方,几百个从各乡赶来的灾民,有的扶老携幼,有的拄着木棍,来亲眼见证林青天处决贪官的正义之举。
“带人犯!”
林川声如洪石。
锁链声哗啦响起。
知府钱孟文、知县李嵩、主簿黄某、奸商范骏,四个人被麻绳捆得像待宰的年猪,拖拽着穿过人群。
“钱老贼!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狗官!你们也有今天!”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尤其是那四百多个洛口乡赶来的灾民,眼珠子都红了。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带着干粪的泥块,劈头盖脸地朝四人砸去。
钱孟文刚换的新囚服,很快挂满了黏糊糊的蛋液和烂菜帮子。
“跪下!”
按察司快手一声吆喝,将几名贪官踹跪在破败的土地公神像前。
林川站起身,走到台前,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先克制一下情绪。
待场面稍静,这才朗声发表讲话,简单讲述莱州府谎报灾情、知府、知县等上下其手贪墨倒卖赈灾粮的种种恶行,最后进行宣判。
“莱州知府钱孟文,掖县知县李嵩、主簿黄和,身为地方官员,不思皇恩,不体民艰!勾结奸商,侵吞灾民口粮一万二千石!赈灾银五千两,证据确凿,其罪当诛!”
“今日,本官奉旨,依大明律,宣布将此三人剥皮实草,以儆效尤!”
“奸商范骏,勾结官府,倒卖官粮,判抄家充公,斩首示众!”
至于莱州府其他官员,因钱孟文和李嵩二人不曾攀咬,没有确凿证据,无法证明他们贪污,只能走正常审查程序。
林川宣判之后,百姓们顿时欢呼。
“杀得好!”
“剥了他的皮!”
“还我儿子的命来!”
哭喊声、怒骂声海啸般爆发。
尤其是那四百多个洛口乡的灾民,恨不得冲上去用牙齿撕了这几个畜生。
林川见氛围高涨,忙下令道:“准备行刑!”
这次负责剥皮的还是王犟,在外调查赈灾粮,被林川急召回来。
莱州这地方,找个杀猪的容易,但找个能把人皮剥得完整如蝉翼的手艺人,难!
目前只有王犟掌握这门手艺,有几次工作经验。
林川不由暗想,老朱发明这刑罚的时候,估计没考虑过熟练工的培养问题,还好本官手里有个王犟,这种核心技术,必须得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老王,练手艺的机会到了。”
林川看向一旁站着的王犟:“这活儿你要是练熟悉了,说不定以后本官还能以引荐人才的方式,将你引荐进锦衣卫捞个编制。”
听了这话,王犟兴奋了,舔了倒卷的嘴唇,从背后的布包里取出几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行刑前,林川走下监斩台,来到钱孟文面前。
老钱终于不淡定了,在泥地里剧烈挣扎着,狼狈不堪。
“钱大人,别折腾了,路到头了。”
林川蹲下身,平视着他:“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