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看着比照片还年轻!”
“哎哟!早知道今天请他,我把祖传的紫檀笔筒都抱来了!”
“真后悔啊——失策!失策!”
韩春明全程听着,脸上带笑,耳朵却像关了闸。
他叫人回来,就为两件事:
一,把刚才掉的地儿捡回来;
二,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杨锐站在我身边。
不是求你们巴结,是让你们心里有数。
他朝赖伟一抬下巴。
赖伟秒懂,转身钻进里屋。
几分钟后,拎着个灰布小包出来,快步递到韩春明手上。
韩春明接过,双手托着,一层层掀开包裹。
眨眼间,一只青花高足碗静静卧在掌心,釉色沉静,纹路如游龙。
有行家眯眼一瞧,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
“御窑明青花?!”
“对啊!听说就三只,一只在纽约大都会,一只早年去了宝岛!”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啧,买栋四合院都打不住!”
“韩老板,哪儿淘来的?快说说!”
当然是捡漏淘来的。
前两天回京,在潘家园旧货摊边溜达,瞅见个老头蹲在树荫下卖杂件。
韩春明觉得碗型别致,随手一拿,指尖一触就觉不对劲,胎骨轻、釉光活、画工沉稳得不像是仿的。
摊主根本不懂行,见他拿着翻来覆去地看,随口报了个五块钱,心想蒙个学生娃玩玩。
韩春明哪能被套住?
张嘴就砍价,一分不让。
老头急得直挠头,最后咬牙松口:“拿走拿走!算我倒霉!”
五块钱——揣兜里就走人。
面对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追问,韩春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压根儿就没必要跟这些人交代什么。
这碗真不真?轮不到他们来拍板。
他只认准一件事:这青花碗,必须亲手交到杨锐手上。
目光扫过碗身一圈,真假他心里早有数。
念头刚落,手就伸出去了,把碗稳稳递到杨锐面前,开口道:
“喏,你要的‘镇宅宝贝’,就在这儿!”
话音刚落,四周立马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料到,韩春明居然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家还愣着呢,后排一个嗓子发尖的已经忍不住嚷开了:
“哎哟,不会是地摊淘来的仿品吧?”
“谁信啊?这年头哪有人傻钱多,白送这么烫手的玩意?”
“杨教官又不是他亲爹,更没给他垫过学费,凭啥?图啥?”
这话一出来,立马勾出一群心里泛酸的主儿,个个点头如捣蒜。
有人嫌不够劲,干脆直接帮腔:
“这话听着扎心,可我也是这么琢磨的。”
“卖出去少说几十万!谁不爱钱?谁能眼都不眨就甩手送人?”
“嗨,看个热闹罢了,当真你就输了!”
“不过说真的,韩老板这招高啊,当着大伙儿面送礼,杨教官以后想赖账都难!”
“关键是,万一以后发现是假的,他还能甩锅:‘你们都看了,没人吭声,那能怪我?’
最后大家全背锅,叫‘集体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