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观雪站在楼梯口,看着苏陌坐在小板凳上帮宿管阿姨看手相的样子,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苏陌连这个都会,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太像瞎编的样子。
苏陌看到方观雪来了,从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芳姐,我家里人来了,今天就先解到这。”
“切记,您这条健康线最近有点发暗,最近应该睡眠不好,舌苔也发白,可能还有点胀气。”
宿管阿姨连连点头,嘴都合不拢了,整个人对苏陌的信任已经拉满了。
“对对对,最近老是睡不踏实,肚子也不舒服,吃什么都觉得胀。”
苏陌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少吃凉的,少喝冰的,睡前泡泡脚,过阵子就好了。”
宿管阿姨看着苏陌,眼神里满是不舍:“小苏常来啊,姨还是有点慌...手相看完了,你有时间再帮姨看看面相——”
“妥妥的,姨,您放心我的手艺。”
苏陌转身走到方观雪身边,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只看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
“愣着干嘛?”他歪了歪头,“不是说东西没收拾完吗?我去给你搭把手。”
方观雪和苏陌并肩,两个人的步子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走廊里不时有拎着行李的家长和新生经过,不由多看了几眼。
方观雪偏过头看着苏陌:“我怎不知道老爷还会看手相呢,这位妇女之友?”
苏陌双手插兜,表情高深莫测。
“要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在股市里大杀四方、从不失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全靠我之前和我爸在夏威夷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位老者。”
方观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陌语气越来越认真:“他看我骨骼清奇,天资聪慧,所以传授给我一招半式。说如果把这点皮毛融会贯通,就可以指哪打哪,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苏陌说完,看着方观雪真被镇住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真信啊?”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看向前方,“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那你这看手相的技术是从哪学的?”
“之前在知乎上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了一些,无外乎那三条线的事,不难记。”
方观雪笑了一下,“带我看贴吧的人,居然背叛了贴吧。”
“你好坏啊,官人。”
这一声叫得又娇又魅,尤其是配上现在方观雪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有视觉冲击力。
苏陌的步子顿了一下,看向方观雪的手腕。
那条铂金手链正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链身细细的,碎钻在走廊的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被截下来的银河。
这个手链不像送给鹿溪的钻戒那么夸张,但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分量。
苏陌看着那条在他目光里微微晃动的手链,心想之后再补送给小溪一套可以日常带出门的首饰吧,款式就不要太夸张了。
方观雪的宿舍在六楼,低楼层是金融院大四学姐的。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已经不在乎了”的气息,有一看就是老生的学姐从宿舍里出来,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着,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
她看到苏陌,先是两眼一放光,但在看到和他都快粘在一起的方观雪后,嘴角微微下撇,直接“啧”了一声。
方观雪注意到了别人的目光,她对这种视线很敏感,或者说,她不仅敏感,还可以从中得到一些愉悦。
苏陌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偏过头问方观雪:“你自己搬的行李?”
方观雪摇摇头,“没有。报道完后,有几个学长争着帮我搬行李,我留给他们去搬了。”
“放心,我有好好地道谢,也有给他们买冰水,我不是网上那种坏女人哦,不过想加微信的我婉拒了。”
苏陌看着方观雪那张认真在等他夸奖的表情,无奈道:“你真的不是吗?”
方观雪这样还算是好的,行李箱不重,表现出的态度又好。
要是换成某些没有边界感的,行李箱重得跟放了哑铃一样,学长给你装样子,你把学长当祥子。
学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既能加学分、又能跟漂亮妹子说话的“美差”,结果忙了一天,汗流浃背,腰都快断了,终于加上了微信。
晚上回到宿舍,美滋滋地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准备欣赏一下妹子的照片,结果就看到妹子和男朋友的合照。
然后妹子还给你发来一条消息:“学长,不办卡。”
啧,坏女人。
学长认为只要自己努力拉货,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