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向后滑出三十余丈,在云海上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的左臂微微颤抖,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云层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宝鳞也被震退三步,脚下冰原炸开无数细密裂纹。
她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连续催动飞升境巅峰剑意,与姜照磨的紫气剑意正面硬撼。
两股力量的对冲让她的经脉阵阵刺痛,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但她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只有看向姜照磨时,那一闪而过的、焚尽一切的恨意。
“姜照磨!”宝鳞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
“当年邢楼死的时候,你也在场,今日先斩你,再斩余斗!”
姜照磨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宝鳞!邢楼死有余辜!掌教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会让你踏过我这一步!”
十二柄紫气飞剑再次出鞘,在他身后排列成十二元辰剑阵。
紫色剑意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厚重的紫色光壁。
与此同时,姜照磨催动了余斗一道规矩烙印。
他周身的紫气瞬间暴涨数倍,紫光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上古神祇。
但他的脸色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惨白。
强行催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每一次都会让他的剑脉永久断裂一条。
可面对宝鳞那足以斩杀十四境的刀意,他别无选择。
紫色剑意凝聚成一条百丈紫龙,龙身上每一片鳞甲都是一道微型剑气。
紫龙咆哮着朝宝鳞扑去,姜照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紧随其后。
飞升境剑修的剑意,叠加止境武夫的拳罡,两种力量在同一瞬间,砸向宝鳞的面门。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冰蓝色与紫色的光芒炸开,一道横贯千里的刀芒,与同样巨大的剑罡正面对撞。
余波横扫而出,将旁边一座浮空山的山顶削去半截!
碎裂的山体尚未落地,就被冰与紫两种道韵交织碾成了齑粉。
另一道余波劈在紫气楼的飞檐上。
紫气楼作为白玉京核心建筑之一,布有九重禁制,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
飞檐瞬间被冰霜覆盖,随即碎裂成无数冰块坠落。
楼体上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缝隙,紫色琉璃瓦成片成片地掉落。
冰与紫两种道韵在紫气楼周围持续交织,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紫冰”。
这种冰不会被阳光融化,不会随时间消融。
被它沾到的几名紫气楼弟子,瞬间变成了紫色的冰雕,永远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
他们的道心上也留下了永久的裂痕。
即使将来有人能融化紫冰将他们救出,修为也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
紫气楼正殿上余斗亲手题写的匾额,从正中裂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
一道冷峻的目光从白玉京上空更高处投来,落在宝鳞身上。
她的冰刀瞬间黯淡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她的道心上,几乎让她握刀的手都为之一滞。
姜照磨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掌教的道力!”
凌霄殿顶,陆沉咬着糖葫芦,抬头望向云层之上的第二战场,嘟囔道:
“师兄还是这么小气,不就是裂了个匾额么。”
他瞥了一眼那些紫色冰雕,无奈地摇了摇头:
“生死自有定数,旁人无从逆转。门下后事,便交由你自行处置便可。”
手指再弹,那些散落的冰块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寒气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高孤与庞鼎的碰撞也已展开。
高孤双手掐诀身后丹炉虚影猛地旋转起来,炉盖完全揭开。
无数赤色地火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千丈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庞鼎。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虚空都被烧出了一个个不断扩散的窟窿!
高孤全力催动丹炉的瞬间!
青冥天下所有的活火山同时喷发,火山灰遮天蔽日,整个青冥天下的白昼变成了昏黄。
地肺山的弟子们感受到祖师的道则波动,全部朝白玉京的方向行礼。
庞鼎冷哼一声,双手高举过头顶。
头顶雷云中三条雷龙同时咆哮而下,与地火龙正面撞在一起。
“轰隆——!!!”
地火与天雷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个直径近千丈的赤金火球!
赤色火焰与青色雷电在火球中疯狂绞杀,如同两头上古凶兽在撕咬搏命。
核心区域的温度瞬间超过了太阳表面!
周围百里的云海被蒸发殆尽,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