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或许这就是老人家的选择吧。”
喝完羊肉汤,浑身都暖和起来,结完账出来,陈博看向远处的天空,烟花绽放。
回到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博来到孔刚居住的小区门口,目送着南宫婉坐进秘书的车子离开。
林瑶推着行李箱,在孔刚夫人的相送下坐进车里。
陈博没有见到孔刚,于是看向林瑶笑着问:
“二叔人呢?”
“八点就走了,怎么?你还指望二叔来送你?”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道个别。”
“你应该说再刷个存在感……”
在返回江城的途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丝毫不觉得烦闷。
中午在服务区吃饭耽误点时间,陈博是在下午三点到达的江城。
先是把林瑶送到她居住的公寓楼下,随后直奔医院而去。
来到医院,只见阿冰站在病床前,看着油尽灯枯的老人泪流满面。
或许是弥留之际,老人回光返照,浑浊的眼睛里充满光彩。
陈博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回光返照的情况,当初琛爷临终前也是这种状态,估计要交代遗言了。
果然,当梁玉赶到病床前,老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伸出干瘦的手向梁玉招了招。
梁玉快步走上去蹲在病床前,握住老人的手,抽泣道:
“师父,我回来了!”
“好,看到你们俩平平安安,走上正途,师父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阿冰蹲在病床另一边,同样握住老人的手,眼睛里尽是不舍。
她给陈博卖命,就是为了赚钱买药给师父续命,如今唯一的念想即将消失,她仿佛要失去动力了。
陈博站在病房正前方,迎上老人目光炯炯的眼神,他显然的十分淡漠。
“老爷子,你走后我可以保证她们俩衣食无忧,不用为钱误入歧途。”
“好!你是个有情义的老板,我相信你。”
说罢,老人突然握紧阿冰和梁玉的手,说话语气中带着惭愧和期许:
“跟着老板认真做事,将来找个人嫁了,有家就不用在外面漂泊…”
话音刚落,老人手一松,缓缓闭上了眼睛,消瘦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老人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有福报,得到善终。
大过年碰到这档子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糟心,但是陈博已经看淡生死。
陈博离开病房,通知休假的张大龙过来,给老爷子张罗丧礼。
老爷子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两个徒弟,按照老爷子生前的要求死后一切从简。
人是初三走的,初五火化的。
初五上午十点半,城郊墓园外面停车场,阿冰和梁玉坐进车里。
陈博坐在副驾驶,降下半截车窗,点燃一支香烟:
“阿冰,梁玉,现在老爷子走了,我想想听听你们俩的想法。”
说罢,陈博侧头看向外面一支哭丧队伍,语气平淡道:
“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工作,还是拿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