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贵被镣铐锁着,在禁军的羁押下穿过街道,朝刑部走去。
而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在帝都传开。
许多百姓闻讯赶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狗官胡说八道!”
“要不是他整日污蔑镇国公,镇国公怎么会受那么多委屈!”
“瘟疫害死那么多人,他还让大家摘口罩,简直猪狗不如!”
“就他还清流领袖?我呸!”
“苍天有眼,这狗官终于被抓了!”
咒骂声此起彼伏,一波高过一波。
朱长贵原本想给自己最后的体面,挺直身板不去理会这些咒骂。
可是,一个烂菜叶子带着风声,砸在他额头,汁水顺着脸颊流下,散发出的腐败气味,让他腰板再也无法挺直。
有人起了头。
自然就有人跟随。
烂菜叶如雨点般砸在朱长贵身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可镣铐却限制了他的动作。
“朱长贵,黑心肠,清流皮,豺狼样……”
一群孩子在人群中跑过。
口中唱着清脆的童谣。
而这段童谣,让朱长贵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想起了初入官场的抱负,想起了被士族捧上神坛的飘飘然,也想起了崔闲在他耳旁的威胁。
他的妻妾, 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朱家满门老小。
还有苏言那句“多行不义”。
所有委屈,恐惧,绝望和悔恨。
冲垮了他所有的体面。
朱长贵再也无法抑制,猛地抬起头,对那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嚎哭,这哭声撕心裂肺,眼角的泪水混合着污秽菜汁,在脸上肆意横流。
禁军统领见状,轻叹一声,挥手示意加快步伐,押解队伍在一声声唾骂中,拖着那崩溃大哭的朱长贵,朝刑部走去。
……
朝阳初上,划破了天际的薄雾。
帝都市井房间,也愈发热闹起来。
昨日淘宝医馆门口的风波,传遍了整个帝都。
街头巷尾,众人吃着早酒,喝着早茶,热烈讨论。
“朱长贵那狗官,可算是遭到报应了!”一个卖货郎放下扁担,在茶馆里面坐下。
身旁的几个同伴,也满脸鄙夷:“什么狗屁清流领袖,那朱长贵不过是个黑心肝的骗子!”
“要不是他整日妖言惑众,说瘟疫没事,口罩没用,医保骗钱,如今瘟疫怎么会再次肆虐?”
“谁说不是呢,昨日俺可是亲眼瞧见,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在淘宝医馆门口眼巴巴地求镇国公救命!”
“这次若不是镇国公,我大乾要死多少人啊!”
众人越聊越起劲。
顿时引起周围的一片共鸣。
崔闲等人无奈之下,跑去淘宝医馆求医,直接将谣言撕得粉碎。
让百姓彻底明白,这次瘟疫到底有多厉害,淘宝医馆的医疗到底有多强。
“俺家那小子,烧得快不行了,就用了十文钱,没两天就治好了,这十文钱还能保一年看病治疗,如此好事竟然被说成与民争利!”
“对对对,俺爹也是在淘宝医馆治好的!”
“听说啊,那治疗瘟疫的药,一针就几十万两,咱们十文钱就能用,这哪是骗钱,分明是做慈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