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声喊,显然带着怒气。
她虽然没睁眼,可脸上的表情告诉众姐妹,她生气了。
这可是姐妹们第一次见到六姐生气。
一时之间,全都没了动作。
“谁都不准去。”
“更不准让刘年知道,我们还记得他。”
八妹咬着牙。
“六姐,你怎么也......”八妹还是不服,刚想出口的话,被六姐摆手打断了。
“大姐说的对!刘年以为,现在只有三姐和老黄记得他,无名碑的规则,是主观规则,也就是说,只要刘年认为咱们不记得他,就真的不记得他!”
她闭着眼,转向九妹。
“可一旦我们与他相认,等于亲手证明无名碑没有抹干净他的痕迹。”
“到时候,他轻则被拘魂幡再次拘回去,重则......直接被规则抹杀!”
九妹抓紧衣角。
“可三姐和老黄一直记得哥,他们陪在哥身边,也没出事啊?”
大姐接过话。
“因为三妹和老黄没有被拘魂幡收入旧村。”
“无名碑立在幡内,它认得你们,认得你们与刘年的关系。至于三妹和老黄,他们本就不在那套规矩里。”
八妹闻言冷笑一声。
“说到底,还是猜的!万一不是呢?”
“对,是猜的。”沈宴清坦然承认。
她走到门边,亲手拉开门闩。
“万一不是......呵!”
“我不知道,但你们敢试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没声儿了。
这玩笑可开不得,谁敢试啊?
万一不是......可万一是呢?
刘年要是死了,她们怎么办?
大姐重新锁住大门。
过了片刻,九妹看向大姐。
“大姐,你没进过拘魂幡。”
“要不你去洛京支援哥?”
沈宴清理了理旗袍袖口。
“我可不去,我本来就跟他不熟啊?”
夏玲还想开口,沈宴清却先指向庆生楼的后门。
“再说了,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无名碑的事还没结束,陈涌也消失了半年。南丰要是再出乱子,总得有人留在这里守门。”
八妹压着怒气坐回椅子。
“那就让刘年一个人在洛京送死?”
“谁说我让他送死了?”
大姐回到桌旁,把九都遗址的资料铺开。
“有些话,说出来就不高明了!可不说清楚,你们还真会连夜跑去洛京。”
她敲了敲资料。
“这次九都遗址的事,本该由我们接手。可肖勇求援时,我把刘年推了过去。”
五姐看向她。
“你想借九都遗址逼他入局?”
“这么说不太好听。”
沈宴清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意思差不多。”
八妹听得火冒三丈。
“他都混成那样了,你还拿他试局?”
“正因为他什么都没了,这个局才必须由他来破。”
大姐抬起手,示意众人先别打断。
“以前遇到麻烦,大家总是一起出动。能赢便一起回来,赢不了就一起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