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盛京城。
建武帝看着那几个装在木匣里的人头,脸色铁青。
许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臣该死……”
建武帝沉默了很久,缓缓道:“许成,你派去的人,都被抓了,都被砍了。张玄把人头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许成不敢说话。
建武帝冷笑:“他在告诉朕,他的人,朕动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好一个张玄。好一个定国公。”
他转过身,看着许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下去吧。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许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建武帝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北门关,定国公府。
张玄难得清闲,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蜜雪和冰城今年都六岁了。
蜜雪扎着两个小辫子,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冰城虎头虎脑的,跟在姐姐后面跑来跑去。
定疆四岁,是墨星生的,走路已经稳当,追着哥哥姐姐跑。
定南两岁,定北两岁,是叮当和柳青娘同年生的,两个小家伙在地上爬来爬去,你追我赶,咯咯直笑。
墨月和叮当坐在廊下做针线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孩子们。
墨星挺着肚子,在一旁晒太阳,她已经又有了七个月的身孕。柳青娘和慕容雪坐在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张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蜜雪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问:“爹爹,你在想什么?”
张玄抱起她,笑道:“在想,爹爹真幸运。”
蜜雪歪着脑袋:“幸运是什么?”
张玄想了想,道:“幸运就是,有你,有你娘,有弟弟们,有这么多人在身边。”
蜜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跑去玩了。
张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柳青娘走过来,轻声道:“夫君,建武帝那边,还会动手吗?”
张玄点点头:“会。他不会死心的。”
柳青娘道:“那咱们……”
张玄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让他来。来一次,我挡一次。来十次,我挡十次。来一百次,我挡一百次。”
他看着那些孩子们,声音轻得像风:
“只要能让他们好好活着,我什么都挡得住。”
许成派去的奸细被杀光后,北疆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一封密信从盛京送到北门关。送信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太监,比上次那个更加小心。他把信塞给一个守城的士兵,转身就跑。
张玄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信是建武帝写的,只有短短几句话——
“定国公张玄勋鉴:
朕闻北疆近日有变,人心惶惶。有密报称,安北伯墨尘,暗中与朝中大臣往来,其心叵测。
另有密报称,定北伯赵虎,在仓州私藏兵器,意图不轨。望国公明察,勿为小人所误。”
张玄看完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