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矛盾,有。
阿勒坦虽然是首领,但部落里还有三个长老,各自掌握一部分兵权。
其中一个长老叫巴尔斯,和阿勒坦不对付。
巴尔斯有个儿子,当年被挛鞮第二抢走了未婚妻,一直怀恨在心。
只是碍于挛鞮第二的威势,不敢发作。现在挛鞮第二死了,巴尔斯的心思活泛了。
张玄看完情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巴尔斯。”他喃喃道:“这个人,可以拉拢。”
他看向苏文景:“苏先生,你觉得该怎么打?”
苏文景想了想,道:“硬攻,损失太大。不如先派人暗中接触巴尔斯,许以好处,让他做内应。
然后派一支精兵,绕道偷袭黑石滩,烧了他们的粮草。
粮草一烧,军心必乱。到时候,阿勒坦要么退兵,要么决战。无论他怎么选,咱们都占主动。”
张玄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十日后,一个神秘人出现在巴尔斯的长子帐篷里。
此人自称是个商人,和巴尔斯的长子做过几年生意,有些交情。
他带来了一份厚礼,百匹上等绸缎,五百斤好茶,还有一百坛子北门关特产的烧刀子。
巴尔斯的长子看着这些礼物,眼睛都直了。
北狄人虽然不缺牛羊,但这些中原的好东西,他们平时根本见不到。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问。
商人低声道:“这是定国公的一点心意。定国公说了,巴尔斯长老是个明白人,他愿意和明白人交朋友。”
巴尔斯的长子脸色一变:“你是张玄的人?”
商人笑道:“是定国公的人。”
巴尔斯的长子想喊人,但看着那些礼物,又喊不出口。
商人继续道:“定国公让我转告巴尔斯长老几句话。
第一,挛鞮第二已经死了,兀良哈部再跟着阿勒坦一条道走到黑,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定国公知道巴尔斯长老和挛鞮第二有仇,也知道巴尔斯长老的儿子的未婚妻是被谁抢走的。
第三,如果巴尔斯长老愿意帮定国公一个小忙,定国公保证,事成之后,兀良哈部的首领,就是巴尔斯长老。”
巴尔斯的长子愣住了。
商人说完,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定国公还说了,巴尔斯长老好好想想。想好了,让人在帐篷外点一盏灯。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联系。”
巴尔斯长老想了一夜。
第二天晚上,他的帐篷外,点起了一盏灯。
三日后,一支三千人的龙牙营精兵,趁着夜色,悄悄绕过兀良哈部的主营,直扑黑石滩。
黑石滩的守军只有五百人,正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龙牙营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然后点燃了粮草。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阿勒坦被喊杀声惊醒,冲出帐篷,只见黑石滩方向火光冲天。他脸色大变,嘶声道:“快,快去救粮草。”
但已经晚了。
龙牙营的士兵放完火,早已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