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建武帝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许成,你可知罪?”
许成连连叩首:“臣知罪,臣该死,请陛下饶命。”
建武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挥挥手:“下去吧。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许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建武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是北疆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让他寝食难安。
“张玄。”他喃喃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北门关,定国公府。
张玄凯旋而归。
当晚,定国公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胡广、赵虎、董长宇、关同各在驻地,无法前来。
但他们都派了信使,送来贺信和贺礼。
信中言辞恳切,对张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张玄坐在主位,看着满堂的宾客,心中满是感慨。
这一战,他赢了。
赢得很彻底。
朝廷的二十万大军,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建武帝的威风,被他彻底打掉。那些暗中觊觎北疆的人,都被他吓得缩回了脑袋。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建武帝还在盛京,虎视眈眈。
宇文玄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这场战争,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虎跳峡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半个月内传遍天下。
二十万朝廷大军,被定国公张玄以四万之众击溃,死伤八万,被俘三万,主帅许成狼狈逃窜,军师苏文景被生擒活捉。
这样的战绩,大齐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朝堂上,那些曾经弹劾张玄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那些暗中联络建武帝、准备在张玄倒台后分一杯羹的人,连夜烧掉了密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派,纷纷倒向张玄一边,公开称赞他忠勇可嘉、国之柱石。
建武帝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的奏报,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二十万大军,竟然败得如此之惨。
他没有想到,张玄的火器,竟然如此厉害。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北伐,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退朝。”他冷冷道。
群臣退去,御书房里只剩下建武帝和许成。
许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败得太惨,建武帝就算不杀他,也会重重责罚。
建武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
许成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建武帝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缓缓道:“许成,你说,张玄这个人,到底要怎么对付?”
许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张玄此人,用兵如神,火器犀利,正面交锋,我军不是对手。但他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的家人。”许成道:“张玄重情重义,对他的妻儿极为爱护。若能抓住他的家人,以此为要挟,他必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