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和,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翠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累,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风箱,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方正农的手,两人同时一僵,小翠像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得更快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方正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中午简单吃了点粗粮饼子,三人就又投入到忙碌中。
下午,问题出现了:手柄和机身的衔接处,总是不够顺畅,摇起来有些卡顿。
王老铁匠皱着眉,反复锻打、调整,却始终没能解决问题,不由得有些急躁:“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明明图纸上是这么画的,怎么就卡壳了?”
方正农也皱起了眉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衔接处,沉思了片刻,说道:“王伯,可能是接口处太粗糙了,摩擦力太大,而且尺寸稍微大了一点,咱们把接口处再打磨光滑些,再稍微磨小一点,应该就能顺畅了。”
王小翠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道:“正农说得对,我来打磨,我手细,能磨得更均匀。”
于是,王小翠拿着细砂纸,蹲在接口处,一点点打磨起来,手指被砂纸磨得有些发红,她却毫不在意。
方正农蹲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扶着部件,提醒她打磨的角度,偶尔还会帮她擦去手指上的铁锈。
小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麦香,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心里甜甜的,打磨的动作也更有劲儿了。
王老铁匠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夜幕降临,铁匠铺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三人忙碌的身影。
直到深夜,机身、手柄、铁爪等核心部件才算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的拼接和调试。
王老铁匠年纪大了,熬不住,方正农就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和小翠继续忙活。
灯光下,两人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拼接着零件。小翠的手指小巧灵活,负责将细小的螺丝拧紧,方正农则负责固定大件,偶尔会手把手教她怎么操作。
“这里要拧紧一点,不然摇的时候会松动。”方正农握着她的手,轻轻转动螺丝,声音低沉而温柔。
小翠的心跳得飞快,浑身都有些发烫,却舍不得抽回手,只觉得这一刻,格外温暖。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正农,心里暗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和他一起干活,该多好。
大约晚上九点多,今天就收工了。
方正农今晚也不用干种地的活,就回到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正农就来到铁匠铺。
三人就开始最后的调试。
王老铁匠重新升起炉火,将一些松动的部件再加固一遍,王小翠则仔细检查每一个接口,确保没有问题,方正农则摇动手柄,测试插秧机的运行情况。
“吱呀——吱呀——”手柄转动起来,虽然有些轻微的声响,但十分顺畅,后面的铁爪也能顺利取苗、插秧,深浅均匀,株距也符合要求。
“成了!真的成了!”王老铁匠忍不住欢呼起来,抡起大锤,轻轻敲了一下铁砧,火星四溅,像是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方正农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看向王小翠,笑着说:“小翠,多亏了你,不然咱们也赶不上这么快。”
王小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脸颊微红,轻声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正农,还是你厉害,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羞涩,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方正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还要做更多好用的农具,让乡亲们都能省力,都能丰收。”
王小翠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亮,她知道,只要能陪在方正农身边,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
斜光透过铁匠铺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那台崭新的小型手摇水稻插秧机上,泛着淡淡的铁光。
两天的忙碌,耗尽了三人的力气,却也凝聚了他们的心血,更藏着王小翠心底那份悄悄生长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