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在隔壁。
他知道自己的道侣要跟别的男人双修。
他就在隔壁。
还同意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
这两人，真的有毒，合欢宗，也有病！
刘玉看着林尘，等着他的回答。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染成了橘红色，眼睛里映着落日的光。
她站得很近，近到林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不是脂粉香，是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
跟小姑娘那种甜腻的香味不一样，这种香味更醇，更有层次感。
林尘沉默不语，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不行，这样不好，人家有道侣。”
另一个小人说：“人家道侣都同意了，你操什么心？”
第一个小人说：“那也不行，不合适。”
第二个小人说：“怎么不合适了？双修是修炼，又不是别的。”
第一个小人说：“你骗谁呢？”
第二个小人说：“我说的是事实。”
林尘闭上眼睛，又睁开。
“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这个字。
刘玉笑了，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那种“得手了”的笑。
她伸手，挽住林尘的胳膊，拉着他往自己房间走。
赵明坐在隔壁房间里，端着一杯酒。
酒已经喝了大半壶，脸微微泛红，但眼神还是清的。
他听见隔壁的门开了。
听见脚步声走进来。
听见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见说的是什么，但能听见语气——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然后是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被推倒在床上。
赵明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他盯着那几滴酒看了两秒钟，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又倒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喝得很急。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
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闷闷的，但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明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酒杯的手指节节发白，骨节都突出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苦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笑自己大度？
笑自己窝囊？
笑这个门派的规矩？
还是笑别的什么？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赵明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或许只有醉了，才能忘却自己那恩爱千年的道侣，正在和别人双修。
————
林尘从刘玉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头发有些乱，衣领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林尘站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明的房间。
房门关着，灯亮着，里面却很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林尘站在门口，想敲门。
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太虚伪了，事都做了，你道什么歉？
你老婆不错？
太欠揍了。
这话说出去，不逼得赵明拼命吗？
你没事吧？
更欠揍。
人家有事没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尘想了想，觉得什么都不说最好。
转身走了。
反正是刘玉主动的，他也给了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