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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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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砺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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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墙之上,弩手齐射。太平弩射程远,精度高,第一轮就射倒数十骑。张梁急令撤退,又被庄外伏兵截杀,丢下百余具尸体,狼狈逃回。

这一战,太平营只伤十余人,却让张梁部士气彻底崩溃。当夜,投降者如潮水般涌来,到天亮时,已收降八百余人。

三月廿六,局势已明。张梁大营分崩离析,四千人只剩内营八百亲兵还在顽抗,外营三千二百人,已降两千,逃散一千。

郭缊闻讯,亲自带兵来“助战”。看到李家庄外跪了满地的降兵,这位郡守脸色复杂。

“张都尉好手段。”郭缊在马上拱手,“兵不血刃,瓦解四千敌军。此等功绩,本官定当上表朝廷,重重褒奖。”

“全仗府君威名。”张角谦逊道,“只是降兵众多,粮草紧缺,还请府君拨些粮米,以安军心。”

郭缊沉吟片刻:“本官可拨五百石。但张都尉需在五日内,彻底剿灭张梁残部,拿下钜鹿城南门户。”

“必不辱命。”

郭缊走后,张角立刻着手整编降兵。两千降兵,要打散重编,工作量巨大。好在太平营已有经验,按规程执行:先登记造册,按籍贯、年龄、特长分类;再体检防疫,有病者隔离;最后打散编入各都,由老兵一对一带领。

整编中,发现不少人才:有会打造兵器的铁匠,有会治疗伤病的医者,甚至还有几个读过书的寒门士子。这些人都被单独登记,准备重用。

傍晚,一个意外消息传来:张梁派使者求见。

来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自称张梁军师,姓马名谡。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闪烁,一见面就跪地叩首。

“张都尉!我家渠帅愿降!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张角不动声色:“张梁为何突然愿降?”

“营中……营中已经哗变了。”马谡哭丧着脸,“昨夜,三个队正带兵冲击内营,要抢粮食。虽然被镇压,但死伤百余。现在亲兵也人心惶惶,都说……都说与其饿死,不如投降。”

“张梁现在何处?”

“还在内营,但身边只剩三百亲信了。其余的不是降就是逃。”马谡偷眼观察张角神色,“渠帅说,若张都尉能保他性命,他愿献上全部财宝,还有……还有张角(历史上)的布防图。”

张角心中一震。张梁的布防图?这可是重要情报。

但他面上依然平静:“张梁罪孽深重,投降可以,但需自缚来降,听候发落。”

“这……渠帅担心……”

“担心我杀他?”张角冷笑,“告诉他,我张角言出必践。投降不杀,但活罪难逃。若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马谡诺诺退下。张角立刻召集众将商议。

“先生,张梁不可信!”陈武道,“此人凶残,定是诈降!”

“我也觉得有诈。”周平说,“但布防图太重要,若是真的……”

“真的假的,一试便知。”张角说,“让张梁明日午时,单人匹马,来庄前投降。他若敢来,说明真心;若不来,就是诈降。”

“若他真来呢?”

“那就按承诺,不杀。”张角说,“但也不能放。关押起来,等战事结束再处置。”

计议已定,派人传话给张梁。一夜无话。

三月廿七,午时。

李家庄前,太平营列阵以待。庄墙上弩手密布,庄外刀盾手如林。张角站在阵前,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神色从容。

日上中天时,一骑从南面缓缓而来。

马上之人四十余岁,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正是张梁。他果然单人匹马,未带兵器,马鞍上挂着一个革囊。

在百步外,张梁下马,步行上前,到三十步处跪地。

“罪人张梁……愿降。”

声音嘶哑,全无往日威风。

张角示意,两名亲卫上前搜身,确认无兵器后,将他带到阵前。

“革囊中是何物?”

“是……是布防图,还有黄金百两,献与都尉。”张梁双手奉上。

张角接过革囊,取出布防图展开。图上详细标注了钜鹿城内外的兵力部署、粮仓位置、将领驻所,甚至还有张角(历史上)的日常行踪。

是真图。张角心中有了判断。

“张梁,你可知罪?”

“罪人……知罪。”张梁伏地,“只求都尉饶命,愿效犬马之劳!”

张角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罪孽深重,本应处死。但既已投降,我言出必践,饶你不死。”

张梁大喜:“谢都尉!谢……”

“但活罪难逃。”张角打断,“从今日起,你需在太平营劳作赎罪。三年后,若诚心悔改,可还你自由。”

张梁脸色一白,但不敢反驳:“罪人……领命。”

“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处理完张梁,张梁部彻底瓦解。残余的数百亲兵见主将已降,纷纷来降。至此,张梁部四千人,除战死、逃散者外,全部被太平营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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